師父的回答和強巴差不多,只是他覺得江措對他的說法不完全信任。
他們都知道「他」是誰。師父問,「擁珠去世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
江措拿了德吉做的一支歪七扭八的香,在地上畫圈,「我也不知道究竟意味著什麼,但是我幾乎不與別人講過。」
索南對這件事都只是一知半解,只知道江措以前有個朋友,出了意外去世了,是他天葬生涯的開端而已。
江措看著外面那群學生:「可能只是我想不明白的一個點,是我的委屈,是我不想叫別人看出來的狼狽,我覺得我應該也是不想告訴他的,畢竟他能陪我多久呢,說不定明天就回去了。」
「我覺得他完全沒必要聽這些,他知道了也沒用,我又不喜歡他,我不想讓任何人了解我,我覺得人類都傻,有時候還沒有一匹馬、一頭牛有感情。」
他覺得有些惱怒,「啪」一聲,把手裡的香折斷了,扔在地上,「可是為什麼我還是告訴他了?」
【作者有話說】
有人因為動心惱羞成怒
第39章 Dawa之含義
江措難得耍脾氣,無理取鬧似的,師父見他這副樣子,沒說什麼,把那兩截斷了的香撿起來,握在手上。
「阿措,你是不喜歡他,還是不想喜歡他?」
江措哼了聲,問:「有區別嗎?」
「你沒好好想,」師父並不覺得江措不明白其中分別,但還是道,「你不喜歡他是既定事實,但是你不想喜歡他只是主觀臆斷。」
「不是全憑你隨心所欲,有些事情想與不想,你阻止不了,他們還是會發生。」
師父盯著他問:「你不是最明白這一點嗎?」
不想擁珠死,不想阿媽死,不想強巴死,但他們還是先後離開。
他不想的事情太多了,只是越來越發現阻止不了、干涉不到,就只好全部假裝欣然同意,雖然同意更多的時候只是妥協。
江措想到了,但不是很能接受,沉默了好一會兒,扭過頭不叫師父看他的臉了。
他站起來:「我回去了。」
師父沒讓他走,就坐在原地敲木魚都能讓他不得不留下來,「不准,下午在廟裡念經,你靜一靜再走。」
江措懨懨地抵抗:「餓了,不想念。」
師父沒理他,又把眼睛閉起來了。
江措抵抗失敗,還是留下來,又待了幾乎整個下午。
他也還是念了經,念完以後又看了一遍學生做的香,實在沒眼看過去,只能自己動手,幫廟裡做一批好的,免得師父沒得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