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分量的耳墜搖晃成二次傷害,孟醒又疼又氣,語無倫次一會兒後往床里縮了縮:「你騙我,我說疼你也不聽,根本不理我。」
「嗯,我錯了。」江措笑著低頭擦拭手指上的血跡,又去拿了毛巾沾水,想給孟醒擦一下耳垂。
「不要。」孟醒不打算接受道歉,躲開了江措的手。
「明明就沒有轉移,」孟醒想碰耳垂又不敢,只好用手指按了按嘴唇,舌頭也在口腔里舔出腥味,「真的很痛,兩邊都很痛。」
他還感受到下唇貌似很迅速地腫了起來,因為沒怎麼生過氣還不大熟練,四下看了看,找了個枕頭扔過去,皺著眉很認真地說:「我討厭你了。」
枕頭對江措來說根本就沒有攻擊力,他從善如流地挨了不痛不癢的一下,還是看著孟醒,也很認真:「不能討厭我。」
孟醒頓時覺得自己有些雞同鴨講,抿了抿嘴唇,不再說話,躺下睡覺了。
但是耳洞好死不死打在左邊,他為了避免壓到就只能向右側著睡。
然後江措在他右邊躺下了,面對他。
孟醒暫時把眼睛閉了起來。
江措就笑他:「你這麼生氣啊。」
他都要氣死了,要是時少觀看他這樣應該會很欣慰,哎呦這後生仔終於像個人了。
江措問:「因為什麼生氣?」
「因為痛?因為我不理你?」
孟醒睜眼剛想點頭,江措就又補充:「還是因為我親你,因為我叫你阿醒?」
答案似乎顯而易見,孟醒頓了幾秒,忽略的東西在陣痛褪去以後又被浪拍打上岸,他實話實說:「因為痛,因為你不理我。」
「好的,」江措說,「那阿醒,要再親一次嗎?我保證這次不會咬人。」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時候他們就起床收拾東西了,索南托江措再帶兩壇青稞酒,次仁要守孝,這次先不跟他們回去。
江措把東西收好,又去了一趟寺廟。
這個點還很早,山上的植物葉片上沾滿了早晨的露珠,又被細密的雨絲拍打進泥土裡。
師父在寺廟門口打掃落在地上的樹葉,見江措這個時候來,他沒什麼意外,陪他一起在寺廟外走了走。
師父問他:「不拜一下麼。」指的是四臂觀音。
江措搖頭說:「不用了,反正我心不靜,進去討菩薩嫌棄。」
師父看他用手一下下撥那排轉經筒,沒有說話。
「現在想清楚了嗎?」
江措的手停了一下,在陰暗黑藍色的天空下露出很無所謂的笑,低著頭遮住全部表情,說:「不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