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前台,索南倒是看出孟醒微妙的與眾不同,問江措:「這幾天你們幹嘛了,發展這麼迅速。」
江措也困得不行,「不就是那樣。」
這人欠揍的時候是真欠揍,索南嘆了口氣,從前江措帶的那些來自外地的遊客沒有不在他面前掉眼淚的,然而江措做的最多就是遞一張紙給他們擦眼淚,補一句「別哭啦」就沒有然後。
孟醒會是不一樣的嗎?畢竟他耳朵上都戴著江措那顆二十萬的綠松石了。
可能真的是不一樣的吧。
睡到下午四點,江措帶孟醒出門,步行沒開車。
江措問孟醒肚子餓不餓,孟醒點頭,他就帶孟醒進了一家咖啡館,恰好是孟醒上次覺得裡頭用作裝潢的現代融合藝術畫有意思,想要帶江措來的那一家。
「是嗎,」江措環顧四周,打量了幾眼牆上掛的畫,「是很有意思。」
他們對繪畫都稱不上了解,只覺得作畫的手法和構圖充滿了現代藝術的氣息,表達內容卻近乎都是對藏文化以及風俗的投射。
孟醒去一趟月賽村那樣原始的牧區更能感受到香格里拉城區內現代的融合,剛回來的時候太累還沒覺出什麼就睡了一覺,現在再看充滿商業化的街道和牆上的藝術畫,他有些悵然若失。
自己只是遊客,也知道待在香格里拉城區內受到打量的目光比月賽村少了不知道多少。
可是他發覺自己好像是更喜歡草原與雪山的遠闊,從遠闊的地方抽離更像一場難捱的戒斷。
到時候回香港會是什麼樣的,孟醒想都不願意去想。
會見不到江措。孟醒看著江措的眼睛,以前就覺得他骨相力挺尖銳,卻在此刻前所未有地覺得他每一次眨眼都像雪山的最後一次雪崩。
他一直患得患失憂心忡忡,還沒開始就害怕結束。
江措感受到對面那道過於專注的目光,沉默地喝掉最後一口覺得沒有酥油茶好喝的咖啡,甜品全推給孟醒,讓他快點吃完,又問他要不要走。
「去哪?」孟醒問。
然而江措只是說:「去了就知道了。」
江措沒有帶孟醒去很遠的地方,坐了本地的公共汽車,在車上司機一個急剎,江措眼疾手快地撈了孟醒一把。
「坐好一點啊,不要伸個脖子到處亂看。」江措笑著說,沒有多少指責的意思。
他們早已出了城區,孟醒看的是天上一大塊很濃的雲,還看到路邊的馬低著頭在舔地上的水泥沙子。
孟醒稍微規矩了一點,低頭看向江措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
《情侶之間會做什麼之十問》第二條!經常性牽手。
孟醒猶豫了一會兒,翻轉手腕後用自己的掌心接住了江措的掌心,把手指仔細扣在他指縫裡,用力地握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