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喜歡近乎是古板的刻苦。
所以愛上孟醒似乎是理所當然的吧,由此視線和心都會被占滿、被栓在某處,飛不起來也墜不下去,意味著捆綁和馴服,他感覺到將要被束縛的不安和焦躁。
他不願意用心愛人,生來如此,可是面對孟醒又不可避免地心軟許多次,於是現在終於嘗到貪戀的苦果。
沒有誰比他更清楚這樣的羈絆永遠不會圓滿和長久,然而江措抬頭看著已經逐漸平息的天幕,露出確實的不解:「阿媽,可是他為我點燈啊。」
孟醒和同事聚餐回到酒店後刷開房門發現房間是黑的,江措並不在,他發了條消息問他在哪,那邊沒回,他就先去洗澡了。
洗完澡出來江措剛好進門,手裡牽著邊牧。
「你去哪了?」孟醒擦著頭髮。
江措把狗繩從邊牧脖子上解下來,拍了拍狗的背讓他去玩兒,「去外面吹了吹風。」
孟醒隱約察覺到他情緒不對,問他:「怎麼了?」
江措往浴室走,過了幾秒才答非所問說:「下次不要那麼晚還待在外面,不安全。」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明明他自己也回來這麼晚,孟醒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不過他沒有很在意,江措這個人在想什麼他時常是無法理解的。
孟醒回到床上躺下,手機亮了一下,進來一條消息,來自時少觀。
【時醫生:最近狀態怎麼樣?】
這次他們沒通視頻和電話,是因為孟醒提前和時少觀說這段時間不方便,他在外面工作。不過時少觀收到這樣的回覆其實沒有多相信。
【孟醒:工作逐步展開,有困難但是在努力克服,初見成效,適當進行放鬆調整、戀愛關係健康穩定、身體及精神狀態良好。】
時少觀看著發過來的那條簡訊,不是很難想像孟醒得有多認真打出這些字。
她面前的桌上攤著孟醒從開始治療迄今為止的報告。時少觀皺著眉,手上的黑色水筆在指尖不停轉動。
孟醒從剛開始到現在的狀況其實都差不多,就是處在一種治療與否都不甚重要的尷尬的位置,她感受很明顯,孟醒像一根繃緊但穩定的弦,就算不參與治療也不會對日常生活產生多大影響,最害怕的情況就是突然被誰刺激到以後,或是有一天突然想就此放棄生機,就算救治回來此後也會一蹶不振。
但是治療許久,情況好像也沒有多大好轉。
時少觀在本子上畫了一條線,又在中間再分了一個點,線變成兩段,那個點的正下方寫下「香格里拉」。
從香格里拉這個點往後,好像發生了一些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