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難猜測孟醒的變化主要來自他的新戀愛對象,時少觀當時是鼓勵他多去嘗試和接觸的,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她不得不開始考慮到另一個問題。
【時醫生:今後的打算是什麼呢?】
其實她更想問的是回到香港以後,他的戀愛關係應該何去何從。
【孟醒:時醫生,我有留在香格里拉工作的想法。】
孟醒發完這條消息,江措從浴室里光著上身出來,孟醒多往他的鯊魚肌上看了五秒。
江措坐到他身邊,「又和誰聊天?」最近他總發現孟醒喜歡玩手機,敲來打去的不知道在幹什麼,還防著他不給他看。
「和我的心理醫生聊天,」孟醒結束與時少觀的對話,「我和她說我想留在香格里拉工作。」
江措看他的眼神一下仿若如有實質地接觸到皮膚上,孟醒看到他挑了挑眉,問:「你來真的啊?」
孟醒點頭,這有什麼真的假的。
「我是這樣想的,」孟醒往床邊挪了挪,給江措讓出一個過於寬敞的位置,「我實習結束以後先回香港畢業,畢業以後再回香格里拉工作,我已經和吳律討論過了,也了解了一下事務所的每月薪資……」
江措沒往床上躺,站到孟醒旁邊,自上而下地打量他,隨後打斷:「我知道。」
「以你的能力想要留在這裡沒什麼難度,」江措問他,「但是我想知道為什麼。」
「你心思縝密也很理性,香港和香格里拉哪裡更有就業前景你選不出來?更何況你的家在香港,做什麼要留在這裡。」
孟醒以為江措知道,抬起頭理所當然地說:「因為你在這裡啊。」
「我不太能接受異地戀的。」孟醒說完,意識到自己有點自說自話了,又問江措,「你可以嗎?」
江措看著他,靜了幾秒才說:「我也不能。」
他確實不能,他知道自己有程度微妙的分離焦慮,所以去往世界各地,但都不會停留太久,見到許多人,都不願意真正親近,離開熟悉的人或者熟悉的人離開他是極其不能適應的,可是又有一定想要達到的目的,於是強行分離導致自己變成過於變態的矛盾體,所幸越活越覺得沒有什麼可以在意的人出現,他自己也認為這樣很好,可以專注投身自由的流火。
所以他不信任自己還會樂意為誰停留,久而久之產生害怕停留的反射,沒有什麼是死亡分不開的,由此也不再相信誰會甘願為他僅在一處棲息。
「那在香港的家人朋友呢?都可以離開不要了?」近乎咄咄逼人。
「有事可以回去,」孟醒說,「沒有朋友。」
「簡芮希不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