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了好友的陪伴,秦笙很快振作起來。
在賀雲山的幫助下,秦笙替乾爸舉行了一場小型的追悼會,然後把他埋在了風景秀麗的蓮花寺公墓。
「嗚嗚嗚……爸爸……」陡然失去爸爸,韓雅真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接連很多天都沒緩過來。
「真真,沒事的。」秦笙把她摟進懷裡:「你還有媽媽,還有笙姐。」
「叩叩叩!」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造訪這間狹小的陋室。
賀雲山看了看沉浸在悲傷中的姐妹,起身打開了門。
「喂!該還錢了!」一身橫肉的范彪推開賀雲山,大模大樣地走進屋裡:「老韓還欠我們一百八十萬,趕緊還錢!」
賀雲山皺著眉道:「朋友,人家家裡才出了這麼大的事,你何必這樣落井下石?有什麼事我們出去說。」
「怎麼著?人死了了不起?就可以不還錢了?老子做的是借貸生意,又不是搞慈善,寬限三天已經夠意思了。」范彪上下掃了賀雲山一眼:「呵,瞧著人模狗樣的……有錢就替她們還錢啊,干耍嘴皮子裝逼呢?」
賀雲山聞言掏出支票簿,刷刷簽上名字:「這是一百八十萬,借據呢?」
「別給他!」秦笙猛地站起來:「賀先生,這是我家的私事,請你不要插手。」
她把支票按回賀雲山的手裡,憤怒地瞪著范彪道:「我乾爸找你借了一百萬,已經還了一百一十萬,哪裡還欠你一百八十萬?」
「你違法放貸,真以為沒人能治得了你了麼?」秦笙咬著牙狠狠道:「你給我記著,你害死乾爸這筆債,我遲早要你還回來!」
「你還沒搞清楚麼?這都城是老子的天下,你想動老子,等下輩子吧!」范彪吐了一口唾沫,罵罵咧咧道:「小妞人不大,脾氣倒不小。今天這錢你要是敢不還,我把你們姐妹兩全賣了!」
秦笙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忍不住抓起水果刀朝范彪撲過去:「我跟你拼了!」
「秦笙!」賀雲山見狀一把把秦笙抓了回去:「冷靜!」
「你放開我!」秦笙眼睛裡一片血紅。如果老天不開眼,她就自己來懲治壞人!
「嘩——」鋒利的刀尖劃破了賀雲山的手臂,傷口頓時冒出了汩汩鮮血。
秦笙總算冷靜下來:「賀先生,你沒事吧?」
她跌跌撞撞地跑進臥室翻出紗布捂在賀雲山的傷口上:「你快去醫院吧。」
賀雲山按住傷口,微笑著搖了搖頭:「我沒事。」
一旁的范彪趁亂撿起掉在地上的支票,笑嘻嘻道:「這位哥們兒,泡妞得花本錢,這錢你就替她還了啊。」
「你敢拿!」秦笙慌忙衝過去,想要奪回支票。
卻被范彪一把推翻在地:「小婊子別給臉不要臉,真以為老子不敢賣你是不是?」
賀雲山伸手接住秦笙,臉上的神色漸漸冷了:「一個都城而已,你就真以為沒人能動你了?」
他掏出手機撥出一通電話:「黃局長,我是賀雲山。」
「我在您的地面上,遇到個不開眼的小混混,放高利貸放出人命了,還口出狂言說沒人能動他……」此時的賀雲山臉上仍然噙著笑容,可是周身的氣場卻變了許多,分明就是一個官宦子弟:「……行,我就在這兒等你。」
范彪眼見情況不妙,拿著支票想跑。可是沒過幾分鐘,樓下就響起了警鈴聲,不一會兒,幾個警察就押著范彪來到賀雲山面前。
一個身穿便裝的中年男人排開人群,走到賀雲山的面前,和他握了握手:「雲山,怎麼想起來都城玩啊?老首長身體還好吧?」
「來看朋友。」賀雲山轉而問起范彪來:「黃局長,這人你打算怎麼處理?」
「這個嘛,早就有群眾反映有人私底下放高利貸了。」黃局長呵呵笑道:「我們一直想查,不過缺乏群眾線索,一直沒查到,這回多虧你舉報有功啊!」
「把他帶回去。」黃局長朝屬下使了個眼色,然後才繼續說道:「牽涉到人命,那就是刑事案件,我們肯定會立案調查的,這一點你放心。」
「那就好。」賀雲山點了點頭,道:「黃局長,這幾天我就在都城等你的消息。」
「……」黃局長臉色變了變,最後還是哈哈笑道:「好的,歡迎隨時監督。」
等到警察離開,狹小的陋室重新回歸平靜。
韓雅真已經被眼前的場景嚇呆,躲在臥室里不敢出來。
秦笙沉默地解開賀雲山手臂上的紗布,傷口已經漸漸凝固,不再有血絲滲出。她低聲提醒道:「賀先生,傷口太深了,你趕緊去醫院打破傷風針吧。」
「那你呢?」
秦笙低著頭道:「快吃晚飯了,我去和文文換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