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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過的時候,警察打電話讓受害者家屬到派出所錄口供,秦笙不放心她一個人去,只好拜託護士照看著乾媽,跟著真真一起去了。
她們到達派出所的時候,正好看見一個彪形大漢一搖三晃地走出派出所。
「笙笙姐。」韓雅真認出那個大漢,拉著秦笙的衣袖道:「就是這個人,他來我們家要過錢的。」
害死乾爸的兇手麼?秦笙眼神里的狠意一閃而過。
那個彪形大漢也看見了秦笙和韓雅真,大步走了過來:「老韓是自己滾下去的,我警告你們兩,別亂說話啊。」
「笙笙姐……」韓雅真嚇得趕忙躲在秦笙身後。
「別怕。」秦笙伸手護住韓雅真,昂著下巴,盯著大漢道:「乾爸怎麼摔下樓梯的,有事實作證。你現在的行為足以定性為威脅當事人,是會被拘留的。」
「拘留?」大漢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言論,翹著大拇指,指了指身後的派出所道:「老子上頭有人,你看誰敢拘留我?」
等到大漢走遠,韓雅真才怯怯地望著秦笙,問道:「笙笙姐,他說的是真的嗎?警察不會抓他罵?那我爸爸怎麼辦?」
秦笙掐了掐掌心,勉強扯出一絲笑容道:「真真,沒事的,他殺了人,一定會被制裁的。」
秦笙拉著韓雅真走進派出所,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一個工作人員懶洋洋地把表格遞給韓雅真:「先填表,等會兒有人來給你們錄口供。」
兩個小女孩在長凳上坐了很久,總算在臨近中午的時候有個大腹便便的男人過來給韓雅真錄口供。
「……你說是范彪推了韓金榮,韓金榮才滾下樓的?」大腹便便的男人意味深長地掃了秦笙和韓雅真一眼:「做警察,只相信證據,你這樣說,是親眼看見了?還有有監控證據?」
韓雅真委屈地咬著唇:「沒有……」
乾爸租住的是廉價單間,哪裡會捨得在每層樓安裝監控攝像頭呢?韓雅真的描述完全是聽一樓那位看門兼保安的大爺說的,根本沒有證據。
「雖然我很同情受害者的遭遇,但是我們還是要講證據。」男人冷漠地說道:「按照你們目前提供的證據來看,並不能證明是范彪推了受害者,導致受害者的死亡。」
他掛起虛偽的微笑,起身示意秦笙和韓雅真離開:「很抱歉,證據不足,無法立案。」
「怎麼可能?」秦笙忍不住站了起來:「調查案件,搜集證據難道不應該是你們警察的事嗎?」
「這位小姑娘,脾氣不要這麼大。」男人不滿地皺起眉,道:「你這是質疑我們民警的工作嗎?」
「……」秦笙死摳著掌心,強迫自己重新坐回凳子上:「沒有。」
「那就是了。」男人道:「我們每天要經手的案件多得不得了,如果每個雞毛蒜皮的小案子都當成刑事案件來調查,人力物力都不夠嘛。」
「像這樣明顯是受害者自己失足摔倒導致的意外,家屬就不要在這裡無理取鬧,浪費警力了。」
走出派出所,太陽正高高掛在當空,明亮刺眼,灼得皮膚發燙。
可是秦笙卻遍體生寒,原來陽光之下,黑暗是如此的多,離她又如此的近。
她很想把那個害死乾爸的人送進監獄,替乾爸報仇。
可是敢玩高利貸的人,背後都是有人撐腰的。沒有趙桓臣支持,憑她的能力根本沒辦法扳倒他們。
「笙笙姐……我們怎麼辦?」韓雅真忍不住哭了起來:「難道我爸爸就這樣白死了嗎?」
她該怎麼辦?秦笙被太陽灼得頭暈目眩。
她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嘗到一絲甜腥,才緩緩鬆開牙齒:「真真,你先去上學吧。這些事,交給姐來處理。」
等到韓雅真坐上公交車之後,秦笙才掏出手機,撥通了趙桓臣的電話:「趙先生,中午好。」
「你記性似乎不太好。」隔著電話,趙桓臣的語氣十分冷漠,像一團潭底的寒冰,幽幽冒著冷氣:「交易已經結束,你還打電話來做什麼?」
「趙先生……」再次聽到他這樣冷漠的話,秦笙心底還是痛了一下。她咬著唇,無力地挽救道:「放棄電影的事我可以解釋,我家裡人出事了,我必須……」
「你家裡出事,和我有什麼關係?」趙桓臣語氣淡淡,道:「你不要忘記了,我們之間只是交易關係。更不要忘了,我們的交易已經結束。」
「桓臣……」一道女聲在電話那頭遠遠響起。
雖然只是兩個字,但是秦笙還是聽出來了:「趙先生,您現在和何婉婉在一起嗎?」
「與你無關。」趙桓臣語氣冰冷地說出最後一句:「以後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
沒等秦笙反應,電話那頭就已經只剩下忙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