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趙桓臣抱著何婉婉走得遠了,賀雲山才把訂單遞給秦笙,道:「這衣服做起來時間太長,我怕地址有變動,沒寫平江,填的X市我家的地址,到時候衣服做好了,我帶給你。」
秦笙笑了笑,道:「那就麻煩你啦,賀先生。」
賀雲山委屈地皺起臉:「我叫你笙笙,你還叫我賀先生麼?」
賀雲山有的時候表情特別生動,總讓秦笙想起一些外表兇悍、內心溫柔的大型犬類。
看到他這樣的模樣,秦笙的唇角止不住地向上揚起:「好啦,是我口誤,雲山,雲山……」秦笙把「雲山」二字咬在嘴裡念了幾遍,念得熟稔了,才歪著頭看向賀雲山:「這樣可以了麼?」
賀雲山一本正經地品評道:「……雖然有點像完成任務,但是總比賀先生這樣疏遠的稱呼要好,總得來說不好不壞,請繼續加油吧。」
「哈哈哈,」秦笙的笑意更大了,她率先朝前走了幾步,朝賀雲山招了招手道:「雲山,告訴你一個不好意思的事情——我又餓了,快帶我去吃美食吧!」
和對的人待在一起,似乎一切都會變得輕鬆。
一米七的秦笙在賀雲山面前也可以是嬌小活潑的小小少女,他看她的眼神總是充滿了寵溺,似乎只要有她的笑容,他就不會有遺憾了。
秦笙第一次明白,被人寵愛的幸福是其他幸福替代不了的。
賀雲山帶著秦笙在鎮上逛了很久,直到夜幕徹底籠罩在古鎮上空,家家戶戶都點亮燈籠,他們才肩並肩地踏上回民宿的路。
古鎮沒什麼高樓,也沒有霓虹燈,夜空還保持純淨的墨藍色,仔細看的時候,還能看到一些星星在其中閃爍。
或許是因為秦笙忙著生存,沒有時間仰望星空,又或者是因為她太孤獨,不敢仰望星空。秦笙仔細翻找著她的記憶,卻找不到任何關於看星星的片段。
秦笙仰著頭慢慢走著,思緒不受控制地飄到了姑姑身上……不知道這麼多年過去了,姑姑在天上過得還好嗎?
她回去看乾媽的時候,也去看望過姑姑,可是站在姑姑的墓碑前,她卻什麼也說不出口。她現在做的事情,如果讓姑姑知道了,姑姑一定會很心痛。
所以她什麼都不說,把所有委屈和所有開心全都咽在肚子裡,只是默默為姑姑獻上了一束她最愛的梔子花。
她什麼都不怕,就怕姑姑的淚水,那麼沉默、那麼滾燙,每一滴都灼在她的心上,太痛了……
冰冷的手突然被另一隻溫暖的大手包住,賀雲山的臉近在咫尺:「笙笙,怎麼了?」
秦笙趕緊甩了甩頭,答道:「沒事。」賀雲山太聰明了,秦笙怕他看穿她的心思,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對了,張教授那邊怎麼樣了?什麼時候能送乾媽過去?」
賀雲山看著秦笙,沒有說話。
月光為秦笙蒙上了一層憂鬱的面紗,眼前的女孩顯得格外的脆弱疏離。
賀雲山知道秦笙的心門還未完全打開,不過他並不急於這一時,他知道時間會治癒一切。
「張教授那邊要後天才能準備好,」賀雲山問道:「你想親自送劉阿姨去過去吧?我幫你找谷亭哥再多請一天假,周一我們一起去接劉阿姨。」
民宿沒有電吹風,秦笙洗完澡之後只能坐在床邊,拿毛巾一點一點地擦乾頭髮。
過程實在無聊,所以她從包里翻出了手機,隨後才發現她居然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
昨晚她為了避免何婉婉的騷擾把手機關掉了,今天又和趙桓臣玩得太盡興,所以到這會兒她才發現自己居然整整一天沒有開機了。
她趕緊打開手機,不出意料,王姐發了好幾條簡訊給她:「小笙,你現在是藝人,手機一定要隨時保持通暢!」
「小笙,你參加的那期網綜點擊破千萬了,表現不錯。節目組邀請你參加下周四的錄製,我已經接了。」
之前看到視頻網站的彈幕上何婉婉的水軍,秦笙還以為成為常駐嘉賓的事沒戲了,沒想到她居然還是拿到了第二次通告。
秦笙趕緊給王姐回了電話:「王姐,對不起,我今天手機忘記開機了,實在抱歉。」
手下藝人給力,王姐心情也很好,所以只是不重地提醒了秦笙幾句:「小笙,以後要隨時開機,萬一有個突發急事,通知不到你的話,後果很嚴重的。」
秦笙知道王姐不是危言聳聽,所以畢恭畢敬地再次道歉:「我知道了,王姐,以後不會這樣了。」
王姐見秦笙聽進去了,這才笑著聊起網綜第二次通告的事:「這檔節目是隔周錄一次,一次錄兩期。下周四的兩期都有你的通告,角色資料都已經發給我了,你明天來我辦公室開個會吧。」
「好的,王姐。」秦笙想了想,還是問起了何婉婉的水軍的事:「王姐,之前我看那期節目的時候,彈幕里有不少黑我的水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