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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笙閉了閉眼,重新掛上冷漠的面具,才挑著唇角看向趙桓臣:「趙先生果然是個多情的風流人物……」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居然自尋死路地直接揭開趙桓臣的傷疤:「……不過,從沈懷柔到何婉婉,您的品位跨度還挺廣的。這是得不到最愛的女人之後,開始自暴自棄,以數充質了麼?」
「秦笙。」不出意料,趙桓臣被激怒了,他的聲音幾乎結冰:「看來你活得不耐煩了——」
「我當是誰呢,」沒等趙桓臣把話說完,賀雲山突然擋在了秦笙身前。他依然是陽光璀璨的模樣,噙著笑容看向趙桓臣,道:「原來是趙先生啊。」
他看了看被趙桓臣抱在懷裡的何婉婉,又扭身看了看秦笙:「笙笙,他們欺負你了麼?你有沒有吃虧?」
「有沒有吃虧」,而不是「你為什麼又和人吵架」。看著眼前高大的身影,秦笙二十年來頭一次感受到被無條件保護的幸福,賀雲山用實際行動實現了「不論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的承諾。
大概沒有女人能夠抵擋住這樣的時刻吧?
至少秦笙沒有抵擋住,這一刻她徹徹底底地淪陷在賀雲山的溫柔里了,無論是眼神還是表情還是語氣都出賣了她的心聲:「嗯!沒吃虧!」
賀雲山露出白得晃眼的虎牙,笑道:「那就好。」
此刻的兩人沐浴在落日的餘暉中,專注地看著對方,只有彼此,沒有其他。
趙桓臣不動聲色地站在原地,眼底卻暗暗燃起了火:「賀雲山,我居然不知道你還有撿垃圾的癖好。」
他口中的垃圾自然是指秦笙。
秦笙狠狠咬著唇,默默觀察著賀雲山的反應。
身體是她的,她並不後悔拿身體做交易這件事。她只是有些難過賀雲山得知這件事之後,就會遠離她。畢竟,嘗過溫暖之後,再回到風雪中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賀雲山聽出趙桓臣話裡有話,再看到秦笙擔憂的神情,立刻明白趙桓臣和秦笙之間是有些隱晦過去的。
他的心底隱隱有些疼,不是為秦笙委身趙桓臣而疼,而是為自己沒能早點遇到這個傻女孩而疼。
如果早點相遇,大約秦笙可以少受很多傷吧?雖然聰明成熟的秦笙很可愛,但是他更想看到她天真無憂的模樣。
賀雲山捉住秦笙的手,包在掌心,輕輕捏了捏,示意她不用擔心。
然後笑眯眯地看向趙桓臣道:「趙先生是說找女友的事麼?據我所知,垃圾堆里找女友是趙先生的專利,我不敢輕易模仿。」
趙桓臣這麼多年唯一公開過的女友就是沈懷柔,當初兩人愛得死去活來,非卿不嫁非卿不娶的事圈裡人都知道。
不過後來怎麼分手的,卻是圈內多年的未解之謎,所有知情人都諱莫如深,不肯談起。
巧的是,賀雲山剛好是其中一個知情人。
沈懷柔是專業的鋼琴演奏者,當年她和趙桓臣即將談婚論嫁的時候,正好收到漢諾瓦音樂和戲劇學院的錄取通知書。
在學業和戀人之間,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學業,遠赴德國進修。臨行前她和趙桓臣做了約定,畢業回國就結婚。
趙桓臣為了這個約定堅守了三年,結果卻在沈懷柔回國前夕,突然從她口中得知她已經和別的男人訂婚的消息。
失望憤怒的趙桓臣隨後就離開X市,在美國生活了兩年,前段時間才從國外回來。
沈懷柔就是趙桓臣最不能觸碰的逆鱗,這會兒被賀雲山直截了當地提起,他眼中的怒火燒得更旺盛了。
不過他為人冷漠,並不屑和人爭吵撕逼,做些互揭瘡疤的蠢事。所以只是緊緊盯著秦笙,問道:「秦笙,你要跟著他?」
趙桓臣沒有在賀雲山面前戳破兩人的交易這一點,秦笙是感激的。
可是他現在一副有情郎遇到薄情女的模樣是怎麼回事?他們之間的交易明明是他叫停的,她要戀愛或者要找新主雇都和他沒關係吧?
他的問題來得實在是莫名其妙。秦笙牽著唇角笑道:「趙先生的問題好奇怪,我又不是你的什麼人,我和誰交往不用你關心吧?」
趙桓臣沒有說話,凌冽的目光直直望進秦笙的瞳孔里,像是看穿了她心底最深的秘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轉身大步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