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不足是,這雙僅此一雙的鞋子並不是為秦笙製作的。所以秦笙每走一步,鞋子就在她腳上晃蕩一下,光是入場的這幾步,她的腳後跟就已經被磨起了水泡,傷口又熱又辣。
賀雲山很快就發現了秦笙完美笑容下的勉強:「笙笙,哪裡不舒服?」
秦笙已經習慣在賀雲山面前放下逞強,所以非常自然地踮起腳跟在他耳邊輕聲道:「雲山,還有多遠呀?鞋子不太合腳,我想趕快坐下。」
賀雲山聞言把手攬在秦笙的腰上,暗暗分擔著她的重量。對前面領路的經理道:「我不想走了,麻煩給我找個最近的位置吧。」
「這……」經理侷促地搓了搓手:「賀先生,您的位置在最前面……安排好了的呀……」
「是最好的位置麼?」
「當然了!」經理趕緊介紹道:「您的位置視野特別好,周圍也都是您認識的人,肯定很有話聊。」
「那就拿那個位置換這個吧,」賀雲山指著紅毯旁的空椅子,淡淡道:「對你這樣有能力的人來說,換個座位應該不算難事吧?」
「……」話說到這個份上,要是再推脫,不就是變相說自己沒能力麼?經理沒有辦法,只好躬身離開:「賀先生,我馬上去辦。」
等到經理離開,賀雲山把秦笙按在椅子上:「鞋子怎麼會不合腳?」
他自然地在秦笙面前蹲下,輕輕替她脫下鞋子,這才發現她的腳後跟紅了一大片,和鞋接觸的地方更是鼓起了一個拇指大小的透明水泡。
賀雲山心疼地皺了皺眉,伸手按塌鞋幫:「先忍耐一下,我叫人送鞋子過來。」
「別!」眼看賀雲山按住鞋幫,秦笙趕緊制止,可惜喊得慢了,大師純手工製作的高跟鞋已經在賀雲山大手裡變成了拖鞋。
秦笙無奈地補出後半句:「這鞋是租的……」
這雙高跟鞋的後跟踵用的是軟木支撐,被蠻力按塌之後再也恢復不了原狀,肯定還不了了。
賀雲山看看手裡的鞋,再看看一臉肉痛的秦笙,無辜地咧開白牙:「對不起,我把它買下來吧……」他托著秦笙的腳重新放回「拖鞋」里:「壞都壞了,就別委屈腳了。」
他替秦笙穿好鞋子之後,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不到半個小時電話就再次響了起來:「笙笙,鞋子送來了,你先坐會兒,我去拿。」
賀雲山離開後,秦笙百無聊奈地坐在位置上。突然幾道苗條的身影突然擋住她的視線:「你和賀雲山是什麼關係?」
秦笙抬頭一看,面前站著幾個年輕的女孩,她們的表情既驕矜又不耐煩,就差沒直接問「哪裡來的賤婢,敢和本宮搶男人」了。
太嫩了。秦笙在心底笑了笑:這幾個女孩大約是在蜜罐里泡大的,說話囂張而不經大腦,甚至連楊娉婷都比不上。她依然優雅地坐著,像是看不見這幾個人似的把視線調向了遠方。
終於有一個女孩沉不住,上前推了秦笙一把:「喂,我們問你話呢!」
秦笙抬起頭無辜地望著女孩們:「哪裡跑來的野驢,聒噪得慌。」
「你說誰是野驢?」
秦笙笑了笑:「我誰也沒說。」
「你這人有什麼資格——」
「湘湘,別和她吵。」女孩中的老大看穿了秦笙的企圖:「她在拖延時間。」
她上下掃了秦笙一眼:「你身上這條裙子全X市只有一條,據我所知是放在mr.zhou工作室展覽租賃用的。」
「身上的珠寶麼……是兩年前的老款式。像你這樣絞盡腦汁傍富二代的女人,路邊掉下一塊廣告牌,能砸死三個,你有什麼資格在雲山哥身邊晃悠?」
「第一,因為我漂亮。」秦笙不以為意地笑了,風情萬種地撩了撩頭髮,順便秀了一下自己完美的胸型,慢悠悠地數道:「第二,因為我身材好。第三,因為我比你懂男人。第四,因為我比你有大腦。」
她閒閒掃了幾個女孩一眼:「還要我繼續解釋嗎?」
秦笙每數一條,幾個女孩的臉色就難看一分,最先動手的女孩再次忍不住了:「你這女人,怎麼這麼不要臉?你再纏著賀雲山,我就找人強女干你,把你的果照放在X市中心廣場掛三天!」
秦笙臉色一變,原本帶著笑意的眼睛立刻凌厲起來,她淡淡地掃了叫囂的女孩一眼:「無能的人才喜歡在性別上侮辱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