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笙纖細的手指一一划過各類書籍,心理、歷史、文學,最後停在一本哲學類的硬殼書上。
這些書的書殼微微有些泛黃,看出版日期已經是五年以前的版本,不過因為經常整理的緣故,並沒有多少灰塵。秦笙忍不住勾起唇角:原來你也有弱點啊。
「秦小姐?」
樓下張媽已經把菜洗好,秦笙趕緊退出書房:「張媽,我在樓上呢。」
她一面下樓一面笑道:「張媽,你陽台上的花種得真好。」
「是吧?」被秦笙帶走話題之後,張媽一點疑心也沒有:「我哪有那功夫呀,都是你張叔種的。他呀,沒事就喜歡搗鼓這些。」
張媽明著是嗔怪,可她的語氣里卻帶著一絲驕傲。
秦笙順著她的話,感嘆道:「張叔種花也是給你看呀,張媽,你和張叔感情真好。」
「哈哈哈,」張媽笑得合不攏嘴:「誰跟他感情好,他就知道氣我!」
秦笙和張媽一邊閒聊,一邊料理晚餐,等到趙桓臣進門的時候,秦笙剛好把最後一道菜擺上桌。
趙桓臣一看見秦笙,兩道劍眉就擰在了一起,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你來做什麼?」
他是一個人回來的,沒有何婉婉,秦笙有一點小小的遺憾,她原本還想看何婉婉暴跳如雷的模樣呢。
「趙先生,秦小姐今天好早就來了。」
今天秦笙主動來做菜,趙桓臣又是這樣不高興的態度,張媽已經在腦袋裡給出了答案:他們一定是鬧矛盾了。
所以她趕緊出來打圓場:「這些菜可都是秦小姐做的,趙先生可要好好嘗嘗,好吃得嘞!」
秦笙噙著溫柔的笑意望著趙桓臣,眼神里卻帶了一絲不確定:「趙先生,我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如果你不喜歡的話,就讓張媽重新做,我現在就把菜收掉。」
她說完立刻伸手去拿桌上的菜:「張媽,麻煩你再做幾道菜吧。」
趙桓臣冷冷盯著秦笙,沒有說話。
因為進廚房的緣故,秦笙沒有化妝,細密的睫毛在白淨的皮膚上投下兩道陰影,仿佛真的是個為愛人洗手作羹湯的單純女人。
這個愛演戲的女騙子!趙桓臣眼中的冷意更盛:「張媽,全部倒掉。」
他越過秦笙,向書房走去:「以後不許再來這裡。」
秦笙唇角的笑意僵了僵:「趙先生?」
可是趙桓臣沒有理她,「嘭」地關上了房門。
秦笙到家的時候,文文正窩在沙發上看什麼東西,一聽見門響,立刻衝到她的面前,道:「笙笙大寶貝,你看這是什麼?」
秦笙接過文文手裡的東西一看,居然是一疊劇本:「這麼多台詞啊?」
「是啊!」文文眼睛裡閃著光:「真被你猜中了!陳導朋友籌備電影,陳導就推薦了好幾個演員過去。我的角色雖然不大,但是戲份還挺多的。」
文文雖然不是科班出身,但是勝在肯吃苦。她看著好說話,其實骨子裡比秦笙還軸,認準了就一定會死磕到底。
所以她能得到陳谷亭的賞識,是秦笙意料之中的事情:「我就說你能行的!」
文文看了看秦笙的神色,問道:「你不是去找趙桓臣了嗎?怎麼樣?」
秦笙笑了笑:「不怎麼樣。」
文文皺著眉奇怪道:「這個趙桓臣真是個怪人,之前他不是挺討厭何婉婉的嗎?怎麼突然就喜歡上她了?難不成中降頭了?」
「你瞎說什麼啊?」秦笙忍不住捏了捏文文的臉頰:「那些都是都市傳說,你也信。」
「那不然呢?」文文撇嘴道:「何婉婉看著光鮮,私下人品爛、性格爛,除了臉,還有什麼值得看的?」
「有臉就夠了。」秦笙隨口答道:「好了,不說那麼多了,你好好熟悉劇本。掙錢才是我們的正道!」
工作的時候,時間溜得特別快。一轉眼就到了秦笙和楊娉婷一起上綜藝的日子。
陳谷亭似乎和王姐達成了某些協議,這次的工作假放得特別痛快,秦笙準備走的時候,他還笑眯眯地八卦道:「秦笙,怎麼這麼久沒看見你的護花使者了?」
護花使者自然指的賀雲山,提起他,秦笙眼眸不由暗了幾分。不過她很快又笑了起來:「他大概有事要忙吧。」
陳谷亭一看秦笙這狀態就明白小情侶有狀況了,於是閉上嘴不再多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