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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沒有什麼如果，在秦笙接受賀太太的工作時，她和賀雲山的緣分就斷了。命運就是這樣一環緊扣著一環，把所有人都套在裡面，誰都別想例外。
洗髮乳倒在掌心有點涼也有點癢，秦笙把它們揉成泡沫，抹在賀雲山的腦袋上，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她洗得很仔細，賀雲山配合得很認真，不過腦袋就那麼大，再慢也有洗完的時候。
秦笙溫柔地用清水替賀雲山衝進泡沫，最後用干毛巾裹住濕發吸乾水分，展開笑臉宣布道：「好啦，洗完了。」
賀雲山眼裡雖然還是有血絲，但是眼神明顯有了光亮。他小心翼翼地拉住秦笙：「笙笙，我們和好了嗎？」
秦笙不敢回答他，伸手摸了摸他下巴上的青茬，轉移話題道：「雲山，你教我刮鬍子吧。」
「……」賀雲山想知道答案，卻又不想逼迫秦笙，最後還是妥協地帶著秦笙回到他的房間。
細密的剃鬚膏散發著好聞的清香，刀片刮過的地方立刻露出一塊乾淨清爽的皮膚。
秦笙噙著笑容道：「難怪古人想不通的時候就要去出家，原來丟掉身上多餘的東西是這麼的暢快輕鬆！」
賀雲山也笑了：「可是，你現在刮的是我的鬍子啊。」
「所以你也該輕鬆啊。」秦笙仔細刮去最後一小片胡茬，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雲山，你真好看。」
賀雲山深褐色的眼眸深情地圈住秦笙：「只要你喜歡，你想看多久都可以。」
洗去剃鬚膏之後，他伸手抱住了她：「笙笙，現在可以告訴我答案了嗎？」
秦笙依舊沒有回答。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擋住呵欠：「雲山，我好睏啊，你陪我睡一會兒吧。」
賀雲山無奈地盯著秦笙的眼睛，最終還是妥協了：「……好。」
寬大的雙人床，兩個人卻只睡了一半。
秦笙把賀雲山的頭放在自己腿上，用手指替他梳著頭髮：「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頭髮亂糟糟的，這裡還翹了一撮毛。」「你說我像刺蝟，我卻覺得你像一隻傻乎乎的金毛。」
賀雲山露出白牙，笑道：「……那我們在一起就是動物園，多熱鬧。」
「是挺熱鬧的。」秦笙也笑了，她繼續慢慢回憶道：「我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差一點以為你是天神，出現得那麼及時，又那麼厲害……」
「接觸久了，才發現你就是一隻金毛，又高大可靠，又溫暖忠誠，笑的時候沒有一點城府，就像是曬飽了太陽……」
秦笙的聲音很輕柔，語速又慢，賀雲山聽著聽著就沉入了夢鄉。
秦笙靜靜望著賀雲山毫無防備的睡顏，心像是破了洞的氣球，悄無聲息地變成了一個空囊。
面對天使一樣的賀雲山，她沒辦法說出「分手」兩個字，只好用這樣委婉的方式和他道別。她似乎有很多歉意的話想說，可是提起筆卻只能寫出一句「祝你找到一個值得你愛的女孩」。
秦笙把便簽壓在賀雲山的手機下，轉身退出了房間，沒有回頭。
傍晚的富江山被金色的夕陽包裹，美得像一個靜謐的美夢。
秦笙抬手按響別墅門鈴，不一會兒張媽就跑了出來：「秦小姐！」
她一面拉開鐵門，一面伸手接住秦笙手裡的塑膠袋：「怎麼買了這麼多菜呀？想吃什麼和我說一聲就好啦，不用這麼麻煩的。」
聽張媽說話的態度，就知道她已經把秦笙當成了趙桓臣的正牌女朋友。秦笙立刻確認，趙桓臣還沒有帶何婉婉來過這裡，不然張媽不會對她這麼熱情。
「張媽，」秦笙噙著溫和的笑容，認真向張媽討教：「趙先生平時愛吃辣麼？」
「辣？」張媽低頭看看手裡的菜，立刻明白秦笙想做什麼，臉上的笑容更熱情了：「吃的呀，不過趙先生胃不好，不能多吃。」
她活潑地自我推薦道：「秦小姐，你想給趙先生做菜是不是？我給你打下手呀！」
「嗯。」秦笙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帶了幾分羞怯：「謝謝張媽。」
「不謝，不謝！」張媽興奮地提著菜跑進廚房：「趙先生一般七點才到家，還有一會兒，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把菜洗了。」
等到廚房水聲響起，秦笙才朝樓上書房走去。
上次來的時候，她已經看見趙桓臣的書房裡塞了很多書。想了解一個人的思想，看他讀過的書就能窺探一二。
趙桓臣對張媽、老張都很信任，書房沒有落鎖，輕輕一擰門把，門就打開了。
他的書房很大，牆上的書架都是按照房間大小訂製的，從地面一直連到房頂，按照書的類別整齊擺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