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駿山懦弱地囁嚅道:「小笙……婉婉她不會的。」
小時候何婉婉剪碎秦笙衣服,往秦笙碗裡吐口水的時候,何駿山全都選擇性失明,到現在還要替何婉婉辯解。
不管是舅舅還是爸爸,何駿山都不合格。秦笙徹底對他失望了:「你的婉婉會不會,不關我的事。我很忙,改天再聊吧。」說完「啪」地掛斷了電話。
這通電話打完,姑媽的事情沒有解決,反倒把心情變得更壞了。
秦笙心裡堵著一口氣,乾脆起床把髒衣服全都收在桶里,坐在衛生間使勁搓著泡沫。
正洗得高興的時候,突然手機鈴聲又響起來了。
秦笙擦乾手上的泡沫,拿起電話一看,居然是賀雲山的姑媽,賀太太打來的。
看著嗚嗚震動的手機,秦笙的心突然懸了起來:她都和賀雲山分手了,賀太太還打電話來做什麼?興師問罪?問她這個妖女為什麼要傷她侄子的心?
震動的手機就像一張催命符,秦笙愣愣看著它的屏幕亮起又黑掉,沒有動彈。
然而賀太太的耐心非常好,第一遍鈴聲結束之後,她又打來了第二遍。
看樣子賀太太不等到她接起電話,是不會放棄了。秦笙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按通了電話:「你好,賀太太。」
「秦笙,你明天什麼時候方便?」賀太太的聲音非常平靜,聽不出喜怒:「我想和你聊一聊。」
秦笙下意識地就想拒絕:「不好意思,賀太太,明天我有拍攝任務,抽不開身。改天可以嗎?」最好改天就忘掉。
「再忙,說幾句話的時間總是有的。」賀太太淡淡道:「我有一整天的時間,如果你不怕被人看到的話,我可以在片場等你。」
話說到這個份上,就是沒得談的意思了。秦笙不想讓劇組的人看到她被賀太太手撕的場景,認命地應道:「我們還是在市里見面吧。」
第二天拍完戲後,秦笙換了一身低調的T恤牛仔褲,在頭上扣了一頂鴨舌帽。結果還是怕不保險,乾脆又加了一副大框墨鏡,這才找時間溜出片場。
秦笙和賀太太約的地方,正是她們之前商談捉姦大戲的咖啡館,位置十分隱蔽。
秦笙到的時候,賀太太已經坐在座位上等她了,身旁還帶了另一個打扮精緻高貴的女人。
秦笙坐下之後,賀太太優雅地噙了一口咖啡,才慢慢開口道:「秦笙,這位是小山的媽媽,你叫她蕭阿姨吧。」
秦笙仔細看了看兩個女人的表情,只見兩個女人面上都是淡淡的,似乎不是來找茬的。她一時有些拿不準她們找她的目的,只好乖乖打招呼道:「蕭阿姨好。」
賀太太點了點頭,道:「你和小山的事情我們都已經知道了。」
「哦。」秦笙應了一聲,沒有再說話。她已經和賀雲山分手了,實在沒什麼好反駁辯解的。
賀太太並沒有被秦笙這幅模樣嚇到,而是像談生意一樣理智地說道:「說實話,我是不希望像你這樣的女孩做我們賀家媳婦的。」
「當然了,」賀太太慢悠悠地補充道:「我是說性格方面,不是指家境門第,我沒有貶低你的意思,不要誤會。」
這樣大喘氣,不是故意的,誰信?
然而秦笙從一開始和賀雲山在一起,就沒肖想過賀家什麼,所以也不覺得被冒犯了。她點了點頭,十分爽快地承認道:「嗯,我沒誤會。」
秦笙上次和王姐聊天的時候,並不是敷衍,而是她真的打心底沒有想過要嫁入豪門,做個豪門小媳婦。
她不想嫁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看不上這些豪門太太高人一等的姿態,仿佛她們家的男人有個皇位需要繼承,挑選兒媳的時候恨不得按古代選妃的要求來選。
這樣的家庭,嫁進去又有什麼意思呢?還不如把錢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做個富婆,不是麼?
秦笙爽快了,賀太太卻有些不適應了。
上一次秦笙和賀太太簽約的時候,正是缺錢的時候,所以姿態擺得很低,唯唯諾諾很好說話的模樣。
以至於讓賀太太錯誤地估計了對手情況,把秦笙當成了一個只需要錢就能搞定的對手。
天真地以為只要她使使手腕,先用大棒把秦笙打到抬不起頭,再給顆甜棗,秦笙就會對她感恩戴德,然後乖乖被她牽著鼻子走。
這會兒秦笙不按套路出牌之後,她就有些尷尬了。
她用了好一會兒時間,才想起自己原本要說的話:「你雖然不適合做賀家的媳婦,但是小山是真心喜歡你的。你們小輩的感情,我們這些做長輩的是不會插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