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秦笙家之後,李明娟立刻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機撥通了何婉婉的電話:「婉婉,何情深答應了。」
「那就好。」何婉婉正在敷面膜,漫不經心地道:「等到應付完這一波,再想辦法處理親緣鑑定吧。」
何駿山很實在,給秦笙的這張卡信用額度有二十萬,秦笙毫不客氣地和文文一起刷爆了他的卡。
李明娟對何婉婉的認祖歸宗非常重視,明明是晚宴,她卻中午就讓何駿山給秦笙打電話:「深深,今晚七點君豪酒店,千萬別忘了。」
「放心吧,忘不了。」
何駿山遲疑了一下,還是問道:「深深,你買了什麼衣服啊?」
看來他看到通知了。秦笙微微一笑,道:「你不是說不能給姐姐丟人麼,我就買了一套衣服……不是很貴,五十多萬。爸爸,我還欠人家三十多萬,你什麼時候幫我打錢還啊?」
「額……」何駿山的錢都被李明娟管著,二十萬已經是他的極限了。他尷尬地哄著秦笙:「深深,你知道的,錢都在媽媽那,爸爸也沒錢了。」
秦笙撅了撅嘴,道:「那我找媽媽要好了。」
「深深,別去。」何駿山慌忙勸道:「你媽媽愛節約,可捨不得花這錢。」
多假的謊言啊。何婉婉才出道就能穿高定,到她這兒就成了愛節約。秦笙假裝委屈地說道:「可是我記得姐姐生日的時候,你們拍了一套首飾送她,三百多萬呢……」
「這……」何駿山心虛。
秦笙要的就是他心虛:「爸爸,以前姐姐沒爸爸媽媽,你們疼她就算了。現在她都找到那麼有錢的爸爸了,你們還要偏心麼?」
「爸爸不偏心。」何駿山擦了擦汗:「爸爸去和你媽媽說,明天把錢打給你,好不好?」
「不行呀,錢是借朋友的,我答應明天就還的。你們今晚不打給我,就來不及了。」
……
秦笙已經和陳谷亭報備過今晚的安排,所以不到四點就從片場出發回X市了。
車子剛到酒店門口,李明娟就過來拉她:「怎麼這麼晚?賀家人都到了,你還不到,懂不懂禮貌?」
李明娟氣急敗壞,秦笙卻不急不躁。
她不慌不忙地理好裙擺,然後才微笑著解釋道:「路上有點堵。」
李明娟不滿地罵道:「知道路堵為什麼不早點出發?到底是你的戲重要,還是你姐姐認祖歸宗重要?」
她仔細看了看秦笙的衣服,不滿地罵道:「你買的是什麼爛布,居然要五十萬?就知道浪費錢!」
「媽,這種事情,你問姐姐就知道了。」秦笙笑眯眯地說道:「裙子啊、手包啊、飾品啊鞋子之類的,哪一樣都要花錢,五十萬我已經很省著花了。」
李明娟十分不爽地嘀咕道:「我們的錢也不是大水衝來的!我話說在前面啊,只許這一回,以後我們可不會再幫你還錢了。」
秦笙噙著笑容不和李明娟爭辯,乖乖挽著她的胳膊走進酒店。
酒店的雅間裡,賀家的人已經到齊。而讓秦笙驚訝的是,賀家的家宴上,趙桓臣居然赫然在座。
他就坐在賀老爺子身邊,秦笙進門的時候他只是掃了一眼,就調來了視線,仿佛秦笙只是一個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似的。
賀太太和蕭太太看見秦笙的時候明顯有些吃驚,不過賀太太城府深,很快就把訝意壓回了肚子裡,笑著向秦笙點了點頭。
而賀雲山的媽媽蕭淑慎就沒那麼會掩飾了,她的視線在秦笙和賀雲山還有何婉婉的臉上來回梭巡:「你不是……」
「媽,」賀雲山的視線黑沉沉地落在秦笙臉上,笑道:「爺爺,說出來你肯定不信。我和秦笙之前就認識。」
這是秦笙分手之後頭一次看見賀雲山,他比以前瘦了很多,五官更立體了。頭髮也剪掉了,只剩一層青青的發茬,十分有男人味,可是看她的眼神卻再也沒有了當初的溫度。
秦笙當初在紙條上寫的是「我選趙桓臣,因為他比你有能力,能讓我紅」,賀雲山已經開始恨她了吧?
「呵呵,我們兩家真的挺有緣的啊。」李明娟賠著笑臉向賀家人介紹道:「這是我的小女兒,何情深。她在外地拍戲,才趕回來,不好意思啊。」
「賀爺爺好,各位叔叔阿姨好。」秦笙掛著禮貌的笑容地向在座長輩一一問好。
賀老爺子威嚴地坐在上首,禮節地朝秦笙點了點頭:「來了就坐下吧。」
他的視線犀利地掃過在座眾人,宣布道:「今天這頓飯,意思大家應該都清楚了,婉婉是維景的孩子,就是我的孫女。她在外面流落了這麼久,是時候接她回賀家了。」
「爸,大哥能留下血脈當然是好事,但是光憑一個戒指就斷定她的身份,是不是太草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