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笙見他遲遲不肯答應,以退為進道:「這是我能想出來的最好辦法,如果趙先生有更好的辦法的話,儘管安排,我一定服從。」
「……把地址時間發過來。」
秦笙笑了:「謝謝趙先生!」
到了錄節目的晚上,秦笙上完妝之後,坐在休息室里和白森還有其他幾個嘉賓聊著天。快開場的時候,何婉婉才姍姍來遲。
不出秦笙預料,何婉婉果然一上來就針對她。
今天的主題是《宅門鬼影》,何婉婉扮演大太太,秦笙則是扮演丫鬟。開場劇情里有一段是大太太毒打丫鬟的戲碼,何婉婉直接一巴掌呼在了秦笙的臉上。
巴掌打在臉上,發出響亮的「啪」聲。在場的眾人全都蒙了,而何婉婉則是立刻提著裙擺一腳踹在秦笙的肚子上:「賤婢,居然敢背著我勾/引老爺!」
這一腳踹得很結實,要不是導演組給何婉婉準備的是布鞋,大概秦笙的內臟都會被搗碎。
秦笙偷偷掃了一眼台下,並沒有發現趙桓臣的身影,只好把注意力重新落回台上。
拍戲的時候的確很容易誤傷,這會兒停下來追究根本抓不到何婉婉欺負人的實質證據,只會耽誤節目。
於是秦笙想也不想,就捂著臉繼續演下去:「太太,我沒有!」
秦笙一動,其他的嘉賓也反應過來,趕緊按照順序登場,順便把何婉婉和秦笙隔開。
誰知何婉婉並不罷休,在嘉賓們坐在一起,自我介紹各自的身份,講述事件過程的時候,又借著遊戲身份使喚秦笙:「好大膽的丫頭,誰許你和主子平起平坐的?」
秦笙愣了愣,趕緊站起身:「奴婢知錯。」
何婉婉狀似玩笑道:「知錯就完了麼?這麼多客人坐著,連奉茶都要我教麼?」
角色扮演遊戲,當然是入戲才好玩。何婉婉這麼玩,誰都挑不出錯處。
主持唐一鳴見狀,立刻也站起身,配合秦笙一一排開茶杯:「秦丫鬟,還是從你開始介紹案情吧。」
唐一鳴的資歷在幾位mc里是最老的,他這樣一動,就把使喚丫頭,變成了同伴之間相互幫助,緩解了秦笙的尷尬。
秦笙感激地朝他笑了笑,捧著茶杯遞給其他嘉賓:「各位先生太太請喝茶。」
然而何婉婉卻不肯順著唐一鳴的台階往下走,繼續擺開大太太的氣勢,斥道:「奉茶的規矩都不懂麼?你這樣的丫鬟就該亂棍打殘,拖到煙花柳巷扔掉!」
這下連主持人陳文科都看不下去了,直接打斷道:「哎,我們玩遊戲嘛,又不是拍戲,不用這麼入戲吧?」
唐一鳴趕緊捧場地笑道:「好啦好啦,我們還是趕緊回到案情上,秦丫鬟,你說吧。」
「玩遊戲就不認真了麼?」何婉婉不肯罷休,抱著胳膊道:「這是真人秀,不認真就是糊弄觀眾。她不是賣敬業人設麼?說到做到啊。」
她這話直接罵了在場的所有人,一時間眾人臉色五彩繽紛,沒人接話。
何婉婉得意地看了一眼秦笙,笑道:「愣著幹什麼呢?得罪主子,該做什麼?」
秦笙看了看台下,趙桓臣依然沒到,而眾人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她決定再添一把火。
「唐警官,是這樣的,」她直接無視何婉婉,強行把遊戲拉回正題,向偵探玩家介紹著案情:「我是府上的丫鬟,今早七點見太太早起……」
大家都是來接通告混飯吃混曝光率,誰願意浪費時間陪戲精加戲呢?
其他幾位嘉賓幾次幫忙救場,早就被何婉婉的沒事找事煩透了,見事主秦笙不接茬,也都坐回了原位,開始遊戲。
一下子,何婉婉成了落單的那一個。
她來參加節目就是來搞臭秦笙,現在反倒成了被孤立的那一個。作為眾星捧月的小公主,何婉婉一下爆發了:「何情深,你膽子越來越大了,居然敢無視我?」
不僅無視你,還要搞臭你。秦笙心裡在笑,面上卻是一副息事寧人的模樣。
她耐心解釋道:「婉婉姐,對不起,是我錯了。你頭一次參加節目,可能不清楚規則,這個遊戲演戲是次要的,主要的是要找出兇手。今天要錄兩場節目,時間吃緊,我們快一點開始吧。」
「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教訓我了?」何婉婉叉著腰,一臉潑婦相:「這檔節目的冠名贊助商賀家占了股份,你今天不掌嘴,以後就別想參加這檔節目了。」
「……」這話一出,全場更加安靜了。
場邊的導演小跑著沖了上來,呵呵賠笑道:「婉婉姐,這是遊戲,演得太認真就沒有娛樂性了……」
「滾開。」何婉婉一把推開擋在她面前的導演,直直盯著秦笙:「你打不打?」
秦笙沒有動,目光在台下的人群里不動聲色地搜尋著:「婉婉姐,我的工作是扮演丫鬟,不代表我真的是丫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