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先生,我很冷靜,我確定我不任性。」秦笙語氣淡淡地說道:「有些東西一旦被毀了,永遠無法恢復原狀,你沒辦法彌補。我們之間的協議也沒有延長的必要,你完全可以找個更乖巧懂事的女人。」
「能不能彌補不是你說了算。」趙桓臣放棄和秦笙爭論,轉而抓起她的手,大步朝家的方向走去:「你要演戲,儘管演下去。我不放你走,你就算死了,也得入趙家的祖墳。」
秦笙穿著高跟鞋,被他這樣拖著,走得跌跌撞撞。他乾脆打橫把她抱起:「《偵探》結束了,以後不許再和這個男人錄節目。」
「趙桓臣!」秦笙今晚第一次情緒失控,她掙扎著想要逃離趙桓臣的臂彎:「這是我的工作,請你不要插手!」
「你的工作是伺候我。」秦笙的情緒終於起變化,可是原因卻是和工作有關。趙桓臣的心底有些蕭瑟,然而唇角卻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秦笙,你最大的毛病就是看不懂局勢,我會幫你改掉這個毛病。」
理智告訴秦笙,現在應該乖一點,別再激怒趙桓臣。可是她脾氣磨得再圓潤,本質上還是那個會把菸灰缸砸在色狼導演頭上的秦笙。所以面對趙桓臣的警告,她彎起了唇角,挑釁道:「趙先生,你似乎搞錯了我們的協議內容。我伺候你,是為了成為一線女星。如果你做不到,就是違約,我也不必再伺候你。」
趙桓臣的眼神暗了暗,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彎起唇角:「你放心,我說到做到。」
「哇!快來看!」韓雅真剛從自習室回來,就聽見室友誇張的驚嘆聲:「這個秦笙簡直太賤了!」
聽到秦笙的名字,韓雅真的眼神閃了閃,不著痕跡地跟隨室友圍在一起。
「看看看,」最先驚嘆的室友把電腦推到眾人面前,解說道:「這個秦笙簡直太戲精了,一天到晚全是緋聞。」
「本來是豪門大小姐,結果剛出道不久,她爺爺就被查出行賄,公司也快垮了,簡直太慘了。」
韓雅真的視線快速掃過新聞稿,然後默默退出了人群。
這些記者太蠢了,寫來寫去居然不知道趙桓臣的存在,還以為秦笙爬到現在的位置是靠賀家,八頁的長篇大論全都是些胡編亂造的猜想。
韓雅真咬了咬唇,眼底的算計一閃而過。賀家倒了,並不會影響秦笙,她應該再往裡面加點料才行。
她稍稍想了一下,就掏出手機撥通了秦笙的電話:「笙笙姐,我才看到新聞,你沒事吧?」
「真真,學校生活好玩嗎?」當初韓雅真慫恿李光耀綁架秦笙的事被趙桓臣攔下了,秦笙並不知情。所以面對韓雅真,她依然溫柔、捨不得讓她擔心:「我沒事,新聞上都是瞎寫的。」
韓雅真委屈地說道:「笙笙姐,我看見好多人罵你,我發帖和他們爭辯,可是我一個人根本辯不過他們一大堆人。」
「沒事,姐姐知道你護著姐姐就行了。網上的事你不用管,過幾天就消停了。」秦笙欣慰地笑了笑,道:「學習跟得上吧?零花錢夠用嗎?」
「嗯,夠用。」韓雅真乖巧地點了點頭,笑道:「笙笙姐,我下周一沒課,我周末回來陪你吧。」
秦笙這段時間一直忙賀家的事,對韓雅真有些疏忽。所以她想了想,就答應道:「好啊,正好天氣變涼了,你回來姐姐剛好幫你買點冬裝。」
掛斷電話之後,秦笙深深吸了一口氣,朝窗外吐出去。
趙桓臣果然叫王姐把《偵探》的通告推了,沒戲拍,沒通告,秦笙現在已經徹底進入了停工狀態,每天都泡在劇院裡。
「秦笙。」張穗見秦笙一個人站在消防通道,挨挨蹭蹭地走了過來:「新聞上的事我和陳超都看到了,你需要什麼幫助儘管告訴我們。」
張穗也是劇組的演員,不過之前被趙桓臣警告之後,她一直沒有來秦笙面前晃,所以兩人還算平和。
這會兒她主動湊上來,秦笙背上的刺就全豎起來了:「你不落井下石,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你怎麼這樣呢?」張穗怯怯道:「我和陳超是好心。」
「好心看我笑話?」秦笙冷冷道:「我就是死都不會求到你門上,所以請你離我遠一點,別讓我看到你犯噁心。」
「喲!大明星了不起是吧?」一道身影突然從消防門閃進來,站在張穗身邊,不屑地笑道:「代表作品沒有,負面新聞倒是一堆。你以為要是沒有那一百多萬的捐款,你能在劇組待得下去麼?」
來的人正是話劇的女一號,莊老的得意弟子。她出現的時機這麼巧,不知道在門後等了多久。秦笙的臉色立刻嚴肅起來,冰冷的視線落在張穗身上:「你又玩這招?賤人果然永遠是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