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滿樓是一家中餐館,在X市已經有幾十年的歷史了,儼然成為了X市的標誌。
邁入古色古香的包間,秦笙有些緊張地坐在趙桓臣對面:「趙先生。」
趙桓臣把玩著手裡小巧精緻的白瓷酒杯,眼睛卻是盯著秦笙的。
這樣真實的秦笙,他並不常見到。這會兒見了,既有趣,又有一絲無奈。他之前一直想讓秦笙和他坦誠相處,卻求而不得。現在關係回歸成交易了,她反倒自然了許多。
或許就像秦笙說的那樣,這件事早在二十年前就錯了,二十年後再怎麼挽回都是徒勞。
趙桓臣重新把視線落在酒杯上:「說吧,有什麼事。」
他的周圍似乎築著一道看不見的冰牆,擋住所有企圖靠近他的人。這是初見時的趙桓臣,也是許久不見的趙桓臣。秦笙心底某個未知的角落似乎有什麼細小的碎片墜落著。
她掐了掐掌心,強迫自己拋開所有雜念:她答應過乾媽要好好照顧真真,絕對不能讓趙桓臣毀了真真!
「趙先生,按照約定,我是你的床伴,對嗎?」
「然後呢?」
「我們還有一年的期限,」秦笙咬了咬唇,道:「在這期間,您不會再找別的女人吧?」
趙桓臣挑了挑眉:「這似乎不是一個床伴該關心的事。」
「當然該關心了。」秦笙笑了笑,輕巧地調侃道:「已經有床伴了,卻要找別的女人。就好比家裡有人做飯,還要叫外賣一樣,是對我業務的質疑。」
見她這樣輕鬆地把兩人的關係當作玩笑,趙桓臣眸底瞬間暗了下去。他勾起一抹涼薄的笑容,淡淡道:「你的業務從來都不好,我還留著你,就是對你最大的寬容。你只是個簽約床伴,管好你自己,不要得寸進尺。」
「……」得不到趙桓臣的保證,秦笙的心提在半空中,不能落地。可是今天她來的目的就是為了真真,這件事只許成功,絕對不能失敗。
「趙先生。」秦笙放棄曲線球,改成直線進攻:「其實我今天來,是想求您一份承諾。」
「什麼承諾?」
「韓雅真雖然是我乾妹妹,但是她和賀家無關,也沒有參與過任何對你不利的事情。您可以放過她麼?」
趙桓臣的眼眸里捲起了墨色的風暴,又被細密的睫毛遮住。他垂著眸不動聲色地問道:「你覺得我想對她做什麼?」
秦笙勉強地笑了笑,道:「我知道,你一直喜歡單純善良的女孩,這樣的女孩很多,你沒必要在真真身上花費精力。」
「呵,你比我還了解我。」趙桓臣的唇角高高揚起,笑容嘲諷冰冷:「可惜你不了解你自己。」
他倏然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秦笙,道:「記住你的身份:你什麼都不是。」
他大步走出包間:「這是最後一次,如果下次你還敢在我面前指手畫腳,就滾出X市。」
望著桌上一疊疊精緻的菜餚,秦笙像是被抽空了力氣一般地靠在椅子上:在趙桓臣面前,她就像一隻渺小的螞蟻,根本沒辦法和他抗衡。現在他看上真真了,她該怎麼辦?
……
「現在幾位嘉賓可以自由選擇你想組隊的人選!」
《特工》新一期的節目在X市五A景區X市野生動物園錄製,X市臨海,深冬季節風很大,天氣非常冷,幾個mc都穿上了厚實的羽絨服。
真真的事情還沒有頭緒,秦笙的精神有些恍惚,連導演宣布的規則都沒有聽清楚。等到幾位嘉賓各自找上隊友之後,她才發現自己自己身後空無一人。
賀氏的餘波還沒平息,藝人們大多愛惜羽毛,不想和秦笙沾邊,所以幾乎一致地站在其他幾個老mc身後。
正當秦笙尷尬的時候,白森默默地站在了她的身後。
白森是最近勢頭正勁的年輕演員,今年才滿十八,可以說前途不可限量。秦笙見他居然主動站在自己身後,心裡有些暖,趁著鏡頭拍不到的角度,朝他感激地笑了笑。
白森禮貌地回以微笑,不過很快就收回視線,重新集中注意力聽導演分配任務。
前面幾期節目也有嘉賓願意和秦笙組隊,然而這些嘉賓都是本身沒什麼人氣的小咖。選擇秦笙也只是因為知道這檔節目主捧秦笙,跟著秦笙能夠拿到更多鏡頭而已。看來這個白森也是這樣想的。
秦笙的笑容不由淡了幾分。
等到任務正式開始之後,白森主動對秦笙道:「秦笙,我看了一下,前面幾個項目都是考體力的,我來負責吧。你就負責後面的腦力環節。」
白森的笑容很陽光,就像每個少女都會遇到的鄰家哥哥一般,既溫暖又平易近人,因為這個原因,他的路人緣一向很好,粉絲也大多是妹妹粉和媽媽粉。
秦笙搖了搖頭,道:「不用了,既然是團隊任務,還是一起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