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鏽的門鎖被人重新鎖上,兩個男人朝秦笙走了過來。
遊樂園早就斷電了,房間裡用的是野營照明燈,空間被劈成了兩半,一半亮得刺眼,另一半卻完全隱沒在黑暗裡。
「騷/貨,不是很會伺/候男人麼?」李光耀扯掉秦笙嘴裡的布團,得意地笑著:「叫兩聲讓老子聽聽!」
秦笙幾乎將牙咬碎,可是卻沒有辦法,只能含恨瞪著他:「李光耀,如果不是文文幫你擦屁股,你早就被高利貸打死了,哪裡等得到今天?你怎麼忍心這樣對文文?」
「我要是知道你這麼禽獸,當初就該徹底把你廢了!」
「廢了我?」李光耀的巴掌落在秦笙的臉上:「老子現在就要廢了你。」
「敢造反的狗就得受懲罰,要怪就怪你瞎特麼慫恿文文!」
「人渣!」手腳被綁住,秦笙只能聲嘶力竭地罵道:「李光耀,你等著,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哼,先等你變成鬼再說——」「啪!」一根木棍砸在了李光耀的後腦勺上。
先前被甩在一邊的文文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這一棍子正是她砸的。
「孫倩文!你特麼找死!」李光耀摸著後腦勺,跌跌撞撞地朝文文走去。他的眼睛裡全是血絲,紅得駭人。
文文卻像是丟了魂似的愣愣望著李光耀,動也不動。秦笙著急地提醒道:「文文快逃啊!」
「噹啷——」文文扔掉木棍,瑟縮地向後退了兩步躲回了陰影里,下一秒,她居然抱著腦袋原地蹲了下去:「……」
「文文?」秦笙恨不得戳死自己。被李光耀這個變態折辱之後,文文的精神已經崩潰了,連逃生和反抗的欲望都沒有了。
而這一切都是她帶來的,如果當時她不那麼自私地忙著處理賀家的事情,就不會讓李光耀有機會報復文文。
「賤貨!」李光耀給了文文一耳光,可是下一秒,他卻突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這是怎麼回事?秦笙驚訝地張大嘴巴。
一旁的兩個壯漢也很奇怪,雙雙放開秦笙走了過去。照明燈在李光耀的身上掃了一圈,最後停在他的後腦勺上,那裡有一個血窟窿正汩汩往外冒著血。
其中一個壯漢撿起棍子拿到燈下一看,才發現那並不是木棍,而是一條凳子腿,上面正好有一顆長釘。
「現在怎麼辦?」
大漢甲想了想,還是決定向領頭匯報情況:「先把他抬去老闆那吧。」
兩個人走得匆忙,並沒有把文文綁住,而是簡單地從外面鎖上了大門。
「文文?」機會難得,秦笙趕緊指揮文文:「幫我把繩子解開,我們趕緊逃吧。」
「……」文文卻呆滯地坐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文文,是我,秦笙。」秦笙忍著心痛,溫柔地哄道:「幫我把繩子解開好不好?我知道你能做到的。」
殘破的柏油馬路上,一輛普通的白色麵包車飛快地朝廢棄遊樂園開了過來。
「吱——」車子在楊娉婷面前停了下來,車門打開,兩個壯漢提著昏迷的趙桓臣下了車:「老闆,人帶到了。」
「娉婷。」開車的司機也跟著走了出來:「這邊沒問題吧?」
「沒有。」楊娉婷微笑著搖了搖頭:「我都是按照你說的做的。」
司機是一個二十出頭的蒼白瘦弱的男生,他伸手拉住楊娉婷,臉上忍不住露出笑容:「兩個人都抓到了,拍下他們死掉的照片之後,我們就能乘船離開X市了。」
「小浩,」在男生看不到的角度,楊娉婷厭惡地皺了皺眉,不過很快就又換回了緊張的表情:「剛才秦笙暴露了我的身份,現在警察可能已經開始搜捕我了,我會不會還沒上船就被抓啊?」
「……你不會有事的。」被叫做小浩的人皺著眉思考了一下,一臉堅決地說道:「娉婷,你現在就出發上漁船,我來善後。」
「那你怎麼辦?」
「他們不知道我的存在,我很安全。」小浩不舍地摸了摸楊娉婷的臉頰,承諾道:「你先去日本,我隨後就到,我們在日本匯合,好嗎?」
「那……好吧。」楊娉婷戴上墨鏡,在小浩的臉上親了一口:「我等你啊。」
等到車子啟動,開出遊樂園,楊娉婷才厭惡地擦了擦嘴。後視鏡里,小浩還在依依不捨地望著她。
哼,要不是你的腦子好用,誰會搭理你。楊娉婷調了調後視鏡,加快車速離開了事發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