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火勢很大。」司機大叔忍不住感嘆了一句:「希望上帝保佑你的朋友。」
「你說什麼?」趙桓臣不熟悉英國的情況,一聽司機的感慨,更著急了:「你怎麼知道火勢很大?」
「剛從那輛救火車是另一個街區的,」司機指了指已經看不見影子的救火車,道:「需要抽調其他區的救火車,火勢一定非常大……但願你的朋友沒事。」
聽了司機的話,趙桓臣徹底坐不住了:「請開快點!」
「這已經是最快的速度了。」司機依然不緊不慢地提醒道:「哥們,按照現在的狀況,其實我們不應該開車趕過去,這樣會占用通道,阻礙救火車通行。」
救火很重要,救秦笙更重要。趙桓臣抬手解開襯衫領口的扣子,脫掉了外套:「還有多遠?」
「幾公里吧。」司機搖下車窗,指著遠處的濃煙道:「你看,這裡已經能看到煙了。」
火勢真的很大,橘色的火光幾乎將夜空照亮,一條滾滾的黑龍在空中扭動著,猙獰可怖。
趙桓臣抬頭望了一眼濃煙的方向,道:「送我到最近的地方。」
「吱呀——」計程車在臨近的街道停了下來,再往前就是消防車通行的區域。趙桓臣大步朝大樓跑去,他只穿了襯衫,可是凌冽的寒風吹在身上卻一點也感覺不到寒冷。
越近,就有越多人群。所有人都抬頭仰望著樓上的火光,嘰嘰喳喳地討論著辦法。
「火勢蔓延得太快了,這才十多分鐘,已經燒到了二十多層。」「我的天啊,大樓里的消防水管水壓不夠,他們現在從地面消防栓向上鋪水管。」
聽到的消息都是壞消息,趙桓臣不想再聽,乾脆悶頭朝前跑著。
「對不起先生,你不能進去!」一個穿著消防服的火警伸手攔住了他:「請你放心,我們會竭盡全力救出大家。」
「我的妻子在上面,我必須去救她!」跑了很長的路,趙桓臣的眼睛變得通紅,脖子上的血管也跟著鼓起,像一隻瘋掉的獸類。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火警依然拉著趙桓臣不鬆手:「但是請你相信我們專業人士的能力,因為現在火勢真的很大,你就算進去也做不了什麼。」
不可能!火勢太大了,秦笙這個蠢女人根本不可能逃出來,他做不到在這裡傻站著,看著秦笙被燒死。
他抹了抹臉,強行讓自己恢復平靜:「十八樓,我的妻子在十八樓,和她一起住的是她的朋友。她們都是在行業內有傑出成就的華人,如果她們出事,中國將追究到底。」
無論什麼時候,一旦牽扯到國際,大家都不得不嚴肅對待。火警聽了趙桓臣的話,臉色有些凝重:「您放心,我們會想辦法救她們的。」
他轉身飛快地找到領頭,反應了情況,一支新趕到的火警小隊立刻朝十八樓行進了。
有工作人員領著趙桓臣退至警戒線外,還遞給他一瓶水:「先生,請你冷靜一點。」
趙桓臣擰開瓶蓋,把水澆在頭上。冰涼的水迅速讓他的頭腦降溫,他抬頭看了看已經被黑煙裹住的十八樓,撥通了手機:「周哥,我需要駐英國倫敦大使館的幫助……」
薄薄的門板擋不住火勢,秦笙咬著牙強迫自己以最快速度製作了一條長繩。
她們在十八樓,所有被子床單擰在一起也不夠長。可是沒有時間管那麼多了,秦笙把棉被裹在身上,飛快地衝進火海里。
火舌迅速點燃了棉被,秦笙甚至能感覺到皮肉被烤熟的痛感。
還好她們租的房間不大,憑著記憶,秦笙直接衝到了浴室門口:「文文,開門!」
文文聽到聲音立刻打開了門:「秦笙!」
一團火立刻滾進了浴室,文文才洗了澡,浴室的地板是濕的,秦笙打了幾個滾,身上的火漸漸滅了。
「文文,快來幫忙。」來不及檢查身上的傷勢,秦笙把棉被和繩子全都扔在地上,用水澆透。她麻利地打濕毛巾替自己和文文系上:「文文,現在火勢很大,我們必須自救。」
「嗯,我明白。」文文順從地點了點頭,幫著秦笙抱起濕透的棉被。
濕透的棉被很重,兩個小女生抱著非常吃力。但是她們卻顧不上那麼多,咬著牙把棉被披在了背上。
「文文,我們現在就朝樓下走,能走幾層就是幾層。」秦笙抓著棉被,替文文鼓著勁:「火警已經到了,我們走得越遠,就越有機會獲救。」
「嗯。」文文點了點頭:「我們一定能逃出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