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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浴室的門,一股熱浪立刻撲了進來。兩個女孩相互扶持著,艱難朝門口挪去。
火災里,最可怕的其實不是駭人的高溫,而是濃煙導致的窒息。臉上的濕毛巾很快就被火烤乾了,嗆人的濃煙不斷侵襲著她們的呼吸道。
「咳咳……」才下兩層樓,文文就開始咳嗽了。
秦笙屏住呼吸,強行撐著文文:不能停!火勢這麼大,這床棉被支撐不了多久就會被烤乾,我們會死在這裡的。
「救命啊!」大火把這棟建築變成了地獄,樓道里迴蕩著不知道多少人的求救聲,絕望得讓人無法呼吸。
「笙笙,」文文對自己的肺活量很了解,非常清楚在這樣的情況下自己可能堅持不到樓下。她鬆開棉被,打算退進火海:「你快逃吧,我走不動了。」
秦笙抓住文文,開口道:「文文,別說話。已經十五樓了,我們一定能成功的。」
這幢建築是回字形的,逃生通道一共四個,都在裡面那個「口」里。火勢這樣大,整個建築就像是一個火爐,越是靠近逃生通道,溫度就越高。
秦笙明顯感覺身上的被子輕了許多,溫度也高了許多,不知道是水蒸乾了,還是被子著火了。
她扔掉被子,強行背起文文,跌跌撞撞朝樓下跑去。她不知道她能堅持幾層樓,但是她知道,下得樓層越多,就越有獲救機會。
煙的濃度太高了,秦笙勉強又下了兩層樓,徹底沒了力氣。缺氧的痛苦讓她恨不得把喉嚨割條大口:「文文?你還能走嗎?快往下跑。」
沒有人回答,秦笙回頭才發現,背上的文文已經陷入了昏迷。
因為才做過檢查,消防通道里還算乾淨,並沒有太多可燃物。可是濃煙卻不斷向上翻湧,完全無法呼吸。
隔著已經徹底干透的毛巾,秦笙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這是身體缺氧的本能反應。
不能在這裡停。秦笙憑著自己這幾年一直堅持練習、磨出來的忍耐力,咬著牙拉著文文朝樓下挪去。
可是任她再有耐力,人類也沒辦法在沒有氧氣的環境裡活動,沒爬下半層樓梯,秦笙就徹底昏了過去。
經過火警的努力,火勢被攔在了七樓,沒有再向下蔓延。救援小隊,分別從四個通道開始向上搜索,解救被困人員。
負責尋找秦笙的救援小隊也出發了:「十二層南通道發生坍塌,暫時無法移除,現在改從東翼向上。」
「呼叫指揮部,第十分隊已到達十八層,搜索完畢,並未發現目標對象。現在開始護送其他被困人員下樓。」
「不可能。」趙桓臣倏地站了起來:「我剛從還在和她通話,她就在樓里!請再搜仔細一點,她們或許躲在衛生間!」
「先生,請冷靜。」指揮員壓了壓手,示意趙桓臣不要衝動:「請相信我們的救火員,他們不會撒謊,您的妻子不在十八樓。如果她已經離開房間逃生,我們的救火員會發現她的,請您耐心等待。」
等不了。趙桓臣感覺被困在火場的是他,連心臟都要被燒焦了。
他還沒有讓他的傻女人明白他到底有多愛她,還沒有和她舉行婚禮,還沒有和她建立完整家庭,還有太多沒有來得及做的事情。她還那麼年輕,絕對不能這樣無辜地死在這裡。
他抬腳走向急救區,仔細尋找著秦笙的身影:秦笙,希望你這回聰明一點,一定要順利逃出來!
大樓一層有十來戶,燒傷的患者多不勝數。趙桓臣強行逼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檢查著每個人的臉,可是他的秦笙不在這裡。
周圍圍觀的人很多,一張亞洲面孔一閃而過。但是趙桓臣依然認出來了,是之前和秦笙一起拍戲的小演員。叫什麼來著?對了,叫楊娉婷!她也是之前綁架的主謀!
趙桓臣瞳孔立刻縮緊:這次的火災不是意外,是楊娉婷針對秦笙下的死手!
這下他徹底等不了了:起火點就是秦笙的房間,秦笙很危險!她還在樓里,還等著他去救她!
趙桓臣果斷地沖向救火車,搶出一套備用防火服套在身上。這次的火災很嚴重,所有人都忙瘋了,沒有人注意到他做了什麼。
戴上防火面罩,趙桓臣的亞洲面孔頓時被掩藏起來。
他當過兵,基本的救援知識都有,這些設備制式雖然和國內不同,但是用法是大同小異的,稍稍琢磨就能上手。
他把腰間的安全扣扣在引導繩上,堅定地走進了火場。
真的救火員的防火服上都掛著銘牌,萬一出事,才能被認出身份,趙桓臣的身上沒有。可是這會兒根本沒人會注意到這些細節,依然讓他走了進去。
火勢被攔在七樓,所以低樓層除了濃煙之外,溫度並不算高。穿過濃煙,趙桓臣總算和火情正式面對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