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光很好,衣服都很合身。韓雅真望著鏡子裡的自己,感覺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由內而外地透著矜貴,比沈懷柔還要有富家女的氣質。
她含著下巴,刻意表現著少女的羞怯,站在男生面前問道:「我這樣穿好看嗎?」
「好看!」男生笑容更加燦爛,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朝下一家店走去:「換好衣服了,我們可以好好逛逛了。你喜歡什麼?我都給你買。」
還指望釣他做長期金山,韓雅真不好意思太過分,在男生的鼓勵下勉強挑了幾件不算太貴的衣服首飾就不肯再逛了:「我的衣服不值那麼多錢的,已經夠了,我們回去吧。」
「這叫什麼話呢?」男生不贊同地搖頭道:「我燙到你,就是我最大的罪過。買禮物向你賠罪,你不要,是不是想讓我一直愧疚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學校的窮鬼們哪有這樣大方的時候,韓雅真被男生的壕氣閃暈,似乎連話都不會說了,完全被男生帶著走。
等到回公司的時候,車子后座已經堆滿了男生買給韓雅真的禮物。
男生紳士地替韓雅真打開車門,然後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和她一起走進公司:「這麼多東西,我送你上去吧。」
有個又帥又有錢的男人把她當公主寵,幹嘛要拒絕?韓雅真乖巧地笑了笑:「少銘,謝謝你。」
「這是我的榮幸。」少銘也笑,空出的大手捉住韓雅真的小手捏了捏:「我今晚還有應酬,改天再請你吃飯,一定要賞光啊。」
韓雅真腦袋很清醒,還記得要裝乖。所以明明已經樂開了花,她依然嬌羞地避開視線:「嗯。」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練習室門口,吳少銘把東西遞還給韓雅真之後,低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吻:「改天見啊,真兒。」
沒有釣到沈懷修,卻釣到了一隻更年輕的金龜,韓雅真臉上的笑容遮都遮不住,直到訓練結束時,她的唇角依然帶著笑。
訓練生很苦,晚上十點鐘才下班。韓雅真身上的練功服早就汗濕了,只好帶著換洗衣服去公用浴室洗澡。
韓雅真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經有幾個女孩開始洗了。
公共浴室有隔斷,但沒有門,第一次洗澡的時候韓雅真嚇了一跳。到了現在,她已經習慣了,所以進去之後也懶得看其他人,直接走到了最裡面的位置,擰開了開關。
淋濕頭髮之後,她擠了一團洗面乳在掌心,揉出泡沫之後才按在臉上。
大浴室里水深不斷,掩蓋了腳步聲,所以韓雅真並不知道在幾個女孩走進來之後,其他女孩都已經悄悄退了出去。
韓雅真的皮膚偏油性,練了一天的舞蹈臉上早就蒙了一層油汗,所以她洗得很仔細。正當她結束搓/揉,打算清掉泡沫的時候,一隻手突然推了她一把。
因為怕尷尬,韓雅真是面朝牆壁站著的,這一把推來,她沒有防備,直接撞在了牆上,額頭碰在瓷磚上發出了響亮的聲音。登時,額上就傳來一陣鈍痛,用手一摸,一個大包正迅速鼓起。
「眼瞎了麼?」韓雅真不滿地抗議道:「沒看見這裡有人嗎?」
對方並不說話,又推了她一把。
沾了水的地面有些打滑,韓雅真連退幾步摔坐在牆角,尾巴骨痛得像是裂開了。臉上的泡沫還沒清,韓雅真睜不開眼睛,只能縮在牆角護住自己:「你們到底是誰啊?想幹什麼?」
「哼!」終於有人開口了:「吳少是我的,你再敢勾/引他,我就劃爛你的醜臉。」
這聲音聽著有些耳熟,可同期的藝人有四五十個,韓雅真才來幾天根本沒認全,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是誰。
她沒出聲,一記耳光已經落在她的臉上:「這頓打是幫你長長記性,要是有下次,你就死定了。」
隨著話音落下,更多的巴掌落在了韓雅真的臉上還有身上,噼里啪啦根本就沒有停,就連圓潤都被人掐了兩把,疼得她差點沒暈過去。
打人的明顯不止一個人,韓雅真想睜開眼看看對方是誰,誰知泡沫卻趁機鑽進了眼睛裡,刺得眼淚直流。
這一頓打持續了大約有半個小時,這幾個人打得累了才放過她:「記住了,你再發騷,就讓你在公司待不下去。」
臨走時她們又踹了韓雅真幾腳,這才大搖大擺地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