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沒辦法,只能把東西收拾上車,大晚上在街上瞎晃蕩,打算找地方住一晚。可是無論他們去哪家酒店,只要一拿身份證,對方就說酒店客滿。
大過年的,哪有酒店能注滿,這話一聽就知道是敷衍。可是無論他們怎麼鬧,這些酒店就是不給他們開房間,一直折騰到十一點,他們才認命地放棄酒店,找了一家小旅館住下。
可是剛住進去,東西還沒來得及拆,老闆就急急忙忙地上樓請他們離開了。
下樓的時候,李明娟眼尖,一眼就看到店外不起眼的地方停著一輛黑色的商務車,車上做了幾個身材高大的壯漢。
她臉色立刻不好了:「這肯定是何情深找來的。」
何峻山開車,那輛商務車也跟著啟動,遠遠地墜在車後,開得不緊不慢。何峻山眉心皺成一團:「也有可能是趙桓臣,深深心軟,不會對我們趕盡殺絕。」
聽到趙桓臣的名字,李明娟嘴角抽了抽。
趙桓臣簡直是個冷血怪物,不要臉不要皮,對長輩對女人都沒有半點禮讓,她幾次對上這個魔王,都沒占到便宜。偏偏趙桓臣在X市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正面和他槓,就只有被人玩的分。
她眼底浮起猙獰的顏色:「我看當初婉婉那事就是趙桓臣設計的,故意把婉婉送進監獄,好讓小賤貨出氣。要不然我們砸了這麼多錢進去,婉婉怎麼會連刑期都不減呢?」
趙桓臣是魔王,李明娟不敢惹,但是她可以朝秦笙撒氣:「何峻山,我醜話說在前面啊,這小賤貨這麼折騰我們,就是沒把你當舅舅。這次不管我怎麼弄她,你都別拿你那死鬼妹妹說情了!」
何音心是自己妹妹,做哥哥的哪有不疼的道理。可是這個外甥女做事從沒把他放在眼裡,到了這一步還有什麼好心軟的?何峻山眼裡的狠色一閃而過:「要弄她,還得先拆了她的後台,要不然加上沈家我們也鬥不過趙桓臣。」
「你說的不是廢話麼?」李明娟沒好氣地搶白道:「要是能拆,我不早就拆了麼?不知道何情深給趙桓臣吃了什麼迷藥,放著我們婉婉不要,偏要她這個小賤人。」
何峻山唇角掛著陰沉的笑容,並沒有和李明娟爭辯什麼,而是一打方向盤離開了X市市區:「那些人不知道要跟多久,你先去后座睡會兒吧。」
憑趙桓臣的實力,要趕他們離開X市,並不是什麼難事,不用挑這麼費勁的方式。可他偏偏選在大年三十這一天把他們趕出家,分明就是玩他們。
何峻山心裡憋著火,卻又沒辦法發泄,只能配合趙桓臣的意思,在大年夜裡狼狽地尋找落腳點。
直到車子開到了X市下的小縣城,後面的車子才沒有再跟上。何峻山吐了口悶氣,伸手推醒了李明娟:「開了房間,上樓睡覺吧。」
過完年,秦笙就要回英國念書,趙桓臣捨不得浪費時間,帶著她飛去法國渡假過二人世界。其實二人世界只是目的之一,目的之二就是他要動手處理韓雅真了,不想秦笙夾在中間難受。
沒有趙桓臣這座大山壓著,韓雅真總算活過來了。文文並不會像秦笙那樣細緻地管她,所以她很輕鬆就尋了理由單獨來到沈懷柔家:「柔姐姐,新年好。」
「坐吧。」沈懷柔在抽菸,整個客廳都帶了一股淡淡的煙味,不重,甚至還有點香。
韓雅真乖巧地坐下:「謝謝柔姐姐。」
之前沈懷柔答應給她一份高薪兼職,可是卻遲遲沒有動靜,她只好主動開口:「柔姐姐,年馬上就要過完了,我想找份兼職賺點學費……」
「知道。」沈懷柔又吸了一口煙,漫不經心地說道:「我弟公司招藝人助理,去不去?」
藝人助理是份苦差事,不但累,還得受氣,收入也不高。韓雅真臉色有些委屈,卻又不敢直接表達:「柔姐姐,還有別的工作嗎?」
「呵,看不上麼?」沈懷柔淡淡瞟了韓雅真一眼:「他們公司也招藝人,你雖然長得一般,但是包裝一下也能看,想去的話我給他打電話。」
韓雅真的五官不夠精緻,放在學生里還算中上,和秦笙這樣的美女相比,就的確不出彩了。自己的容貌被人這樣肆意品評,韓雅真感覺很屈辱,可是為了出人頭地,又不得不忍住。
她噙著乖巧地笑容點了點頭:「我都聽柔姐姐的。」
「嗤——」沈懷柔冷笑了一下:「行了,在我面前就別演那些虛的了,我不愛看。」
她從桌上撈起手機,淡淡道:「工作我給你安排了,就該你幹活了。」
「我知道的。」雖然沈懷柔說不愛看虛的,韓雅真依然不敢忘形,還是乖乖點頭:「需要我做什麼,柔姐姐儘管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