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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市原本是禁菸花的,不過抵不住民眾抗議和偷偷燃放,還是劃出了幾片煙花燃放區。十一點半之後,墨色的天空就不斷綻開五彩的煙花,絢爛得像是漫天星斗傾瀉而下,好看得捨不得眨眼。
趙桓臣看秦笙一直盯著別人家的煙花不眨眼,悄悄湊到她耳邊問道:「待會兒你來點菸花?」
秦笙眼睛亮晶晶地望著趙桓臣,唇邊的梨渦漾開:「好啊!」
趙桓臣就愛看秦笙傻樂,不由也跟著彎起了唇角。他掏出打火機點燃素香遞給秦笙:「這煙花是北方一個老師傅做的,市面上沒有,待會兒就該他們看你放煙花了。」
素香很長,秦笙還是怕,等到引線點燃立刻跑回了趙桓臣身邊。
趙桓臣身形高大,秦笙在他懷裡才到胸口位置。他張開大衣把秦笙整個包進去,只露出腦袋:「放心吧,掉下來我頂著。」
秦笙已經習慣了他的懷抱,被他護著就心安理得地待在他懷裡,只露出大半個腦袋津津有味地欣賞著煙花。
趙桓臣沒有吹牛,老師傅做了一輩子煙花,調出來的花型比流水線生產出的煙花要高級好幾個段位,要不是製作工藝複雜,早就被煙花廠大批量生產了。
伴隨著嘯聲,煙花一個接一個地衝上天空,綻出短暫但美麗的花朵,擦亮大片天空。綻開、下落,花朵不斷變換著顏色,美得像是在仙境。
趙桓臣低頭看了看秦笙,發現她已經徹底沉醉在美景中,一雙貓兒眼瞪得圓溜溜的,就差沒伸爪子撓了。他忍不住低下頭,在秦笙的額頭上落下一吻:「秦笙。」
「嗯?」秦笙捨不得眨眼,條件反射地應了一聲。
「我愛你。」趙桓臣故意鬧她,拿手抬起她的下巴,倒著吻了吻她的腦門。
「哎……」秦笙終於反應過來,趕緊從趙桓臣懷裡逃出來:「爸還在呢,你別這樣。」
早在小兩口摟摟抱抱的時候,趙國邦就已經識趣地挪了位置,和老鄰居聊天去了。小恩不喜歡這個兒媳,他瞧著倒是挺好的。秦笙人懂事,又知好歹,比以前那個嬌滴滴的沈懷柔好多了。小臣性子獨,好不容易有個喜歡的女孩,做家長的何必指手畫腳呢?
煙花燃了足足半個多小時,秦笙就認真看了半個小時。等到煙花燃盡,趙桓臣才拉著她上車:「爸,我們回去了。」
「嗯。」趙國邦點了點頭:「路上小心點,明天去叔公家團年,別忘了。」
「不會忘的。」
趙國邦看著兩個孩子坐車走了,這才和鄰居一起慢慢往家的方向走。到家的時候臥室的燈已經滅了,黑黢黢一片,只能看見床上微微有些起伏,是鄭閔恩的背影。
趙國邦不愛說話,但偏偏喜歡鄭閔恩的鬧騰。因為一些政治因素,鄭閔恩跟著他受了不少委屈,可她從來沒抱怨過,因為這個,他一直對自己說要寵著她讓著她。
可現在,鄭閔恩似乎被他寵過頭了,連小輩都容忍不了,居然大過年鬧這樣的事情,還不知錯。趙國邦不由皺了皺眉,轉身退出臥室:「阿梅,抱床被子到書房。」
門重新合上,鄭閔恩翻身做了起來,保養得宜的柔荑狠狠攪著被子:死國邦,居然敢和她玩冷戰了!都是那個秦笙,攪得家宅不寧,她一定要想辦法把這個小狐狸趕出趙家!
趙家在老富人區,而趙桓臣的家則安在新開發區,一趟要花四十來分鐘。到家的時候,秦笙已經困得不想動了,趙桓臣乾脆把她撈進懷裡抱回臥室。
沒有孫倩文,沒有韓雅真,今晚的秦笙只屬於他一個人。餓了這麼久,終於可以開飯了。趙桓臣勾起唇角,眼裡的紅光一閃一閃,像只飢餓的大灰狼。
而在X市的另一邊,李明娟和何峻山兩個人正載著大包小包四處尋找著住所。
李明娟五官有些扭曲,恨不得現在就衝到秦笙家去大鬧一番:「這事肯定和那個小雜種脫不了關係!」
何婉婉進去之後,家裡富餘的房子車子全都賣了,就連公司都賣了一半給別人。除了賠償賀家的那一部分,李明娟和何峻山兩人幾乎把錢全花在了找關係找門路上。
可那些人收錢時不手軟,轉臉就打官腔,推脫不辦事。他們想把錢要回來,才發現這些人根本就是靠這個賺錢的混子,屁官都不是。報了警,警察立案之後就沒了下文。
上了無數次當,受了無數次騙,錢全都打了水漂。到現在,兩口子從都城的豪宅搬到X市住月租房,還不敢住太貴的。
大年三十兩人先是去牢里看了何婉婉,然後在外面飯店裡吃了飯。一回到家,就發現家裡所有東西都被人搬到了走廊里,房東把房租退還給他們:「兒子從國外回來了,房子得做婚房,你們找別的地方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