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雅真之前喜歡過趙桓臣,這是秦笙心裡的一個隱患,生怕自己一旦處理不好就會破壞姐妹間的感情。
從英國回來,她就一直想和韓雅真聊這件事,可是一直沒有機會。韓雅真也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似的,始終不提這件事。搞得秦笙心裡提心弔膽地,像是捧了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而現在,如果韓雅真真的戀愛了,或許她就可以把這顆炸彈扔掉了。所以一提到戀愛的事,秦笙立刻來了興趣,眸子裡亮晶晶地,一瞬不瞬地盯著韓雅真:「告訴姐,你是不是談戀愛了呀?」
「沒有!」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厭煩,韓雅真心底突然湧出一絲煩躁,不由提高了音量:「說了沒有就是沒有!」
一隻大手突然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提了起來:「你有什麼資格對秦笙大呼小叫?道歉。」
秦笙見狀趕緊從床上爬起來,拉住趙桓臣:「桓臣,一點小事而已,你放開她。」
雖然被韓雅真的所作所為傷了心,可是真要不管她,秦笙是做不到的。看見趙桓臣這樣對待韓雅真,她還是有些心疼:「我們聊天呢,你別管。」
「聊天需要大喊大叫麼?」趙桓臣嘴上不同意,不過手上還是放開了韓雅真:「你搞清楚是誰在養你,把態度放端正。」
「……」韓雅真細白的牙齒緊緊嵌在下唇上,盯著趙桓臣的眼睛裡充滿了恨意。
她對秦笙做了什麼,趙桓臣一清二楚。現在他之所以不動她,不過就是顧及著秦笙的感受。秦笙這個見錢眼開毫無節操的女人,居然有一個這麼愛護她的富二代,不知道走的是哪門子的狗屎運。
吳少銘的笑容在韓雅真的腦海里一閃而過,思念似乎又重了幾分:只要她能夠嫁進吳家,秦笙有的待遇,她都能有,甚至更好!
「瞪我麼?」趙桓臣看到韓雅真桀驁不馴的模樣,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勾起了唇角:「韓雅真,你知道我為什麼不動手。別惹怒我,到時候沒人能救你。」
幾天不見,這隻蠍子的態度似乎更囂張了,原因麼,不用想也知道是吳少銘給她的勇氣。趙桓臣薄薄的唇角勾著一彎諷刺:現在她爬得有多高,跌下去就會有多痛。如果這一跤都沒有摔醒她,她就徹底沒救了。不管秦笙怎麼想,他都會把她除掉。
「桓臣,你幹什麼呢?」秦笙嗔怪地扯了扯趙桓臣的袖子,然後才笑著安撫韓雅真:「真真,沒談戀愛就沒談吧。你現在是大人了,我應該給你留隱私的,不好意思。」
說完這些,秦笙拉著趙桓臣走出了臥室:「桓臣,今晚不是要回家看爸媽嗎?走吧。」
趙桓臣的五官很深刻,淡淡一眼就能讓人感受到壓力。韓雅真表面上說不怕他,但剛才被他一瞪,心跳還是加快了:那一眼毫無感情,就好像在看一隻螞蟻,只要他想,一個指頭就能按死她。
等到秦笙拉著趙桓臣離開公寓,韓雅真才緩過氣來:這X市又不是你隻手遮天,難道我會怕你嗎?只要我嫁進吳家,你就別想再這樣隨便威脅我了!
她掏出手機撥通吳少銘的電話,不是想告狀,只是想聽聽他的聲音而已。然而吳少銘的手機卻一直處於占線的狀態,撥了好多次,依然沒有人接。
韓雅真把手機放回包里,一面替吳少銘尋找著理由:他肯定在忙吧,出差太累了。
還沒過元宵,老張和張媽都在放假,車子是趙桓臣親自開的。
夜幕籠罩著整座城市,街道兩側的燈光卻明亮無比,驅散了黑暗。趙桓臣率先打破沉默道:「你太寵韓雅真了。人的欲望是無限的,你越給她不該有的,她就越想不勞而獲,到最後你只會給自己養出一個仇人。」
「哎……」秦笙淺淺吐出一口濁氣,嘆道:「這些道理我都明白,只是乾媽乾爸死得那麼慘,我看到真真就心疼,不想讓她過我小時候過的日子。她變成這個樣子,我也很內疚。」
秦笙的蘑菇性格趙桓臣已經了解透徹,卻拿她沒辦法。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無奈地吐出一句:「……婦人之仁。」
「我知道錯了!」秦笙忍不住捏了趙桓臣一把:「我會找機會和她談談的。」
「要談你早談了。」這種事不是談談就能解決的,趙桓臣一眼就看穿秦笙的假裝,淡淡道:「你要是相信我,就把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無論什麼結果你都別管。」
「……」趙桓臣的手段秦笙是知道的,她的眸底藏著猶豫,遲遲不敢點頭。
趙桓臣冷哼一聲,挑著眉問道:「不相信我?」
「沒……」秦笙心裡一虛,還是點頭答應了:「我相信你。」
「還算識相。」趙桓臣趁著等紅燈的時間,傾身吻了吻秦笙的唇角:「這件事就交給我,你繼續處理那個幕後蹦躂的老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