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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媽被趙桓臣問得有些發蒙:「這和我信不信你有什麼關係?」
「信我,就讓開。」趙桓臣的眼裡浮著碎冰,暗暗沉沉:「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請你別插手。」
「這……」張媽有些犯難。
秦笙趁著趙桓臣分神應付張媽的機會,扭頭抓著趙桓臣的胳膊狠狠咬了下去。
趙桓臣胳膊吃痛,下意識就要縮手,又想起自己還抱著秦笙,硬咬著牙忍了下來。只是憤怒地盯住秦笙:「你咬我?」
秦笙不敢看他的眼睛,抓緊機會從桎梏中逃出來:「趙桓臣,你現在不冷靜,離婚的事我們明天再談吧。」
「怎麼就動起手來了?」張媽緊張地拉開趙桓臣的袖子,一枚烏紫的牙印清晰地印在他的胳膊上,連齒痕都清晰可見:「你們小兩口到底是怎麼了?一個凶得快要殺人,一個又下死口咬人,難道真的要離婚才開心嗎?」
秦笙自己也沒料到這一口後果會這樣嚴重,不由心虛地撇開頭,保持沉默。
趙桓臣咬著牙,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問話:「你就這麼想離婚?」
「哎喲,」張媽趕緊攔在兩人之間:「你們都不冷靜,說的都是氣話,不許說!」
她一手拉住趙桓臣一手拉住秦笙,往樓上走去:「小臣,你今晚睡客房,兩個都冷靜一下,有什麼事明天再說!都是成年人了,哪有這樣兒戲的道理?」
「張媽,」秦笙扭了扭手腕,從張媽手裡掙脫:「讓桓臣睡臥室吧,我明天還有工作,今晚住公寓就好。」
「呵,」趙桓臣漆黑的眼睛裡,翻卷著風暴,瞳孔劇烈地收縮著,清晰地倒映著秦笙那張平靜淡然的臉:「到底是為了工作,還是為了別的原因?」
秦笙不理會他,低頭理了理爭執中被弄皺的衣裙,就沖張媽道別:「張媽,今天我的確不夠冷靜。今晚我住公寓,明晚再回來和桓臣平心靜氣地談談,好嗎?」
張媽見秦笙願意讓步,偷偷鬆了口氣:「這當然好了,叫老張送你呀。」
提到老張,張媽才想起自家老頭子應該和趙桓臣一起回來:「這個老張怎麼回事呀?停個車停這麼久嗎?」
老張被趙桓臣安排去送吳瑜了,張媽一發問,秦笙忍不住用餘光看向趙桓臣,張媽也在,不知道趙桓臣會怎麼解釋老張的去向。
「我讓他去辦點事了。」趙桓臣神色淡淡,抬手扯了領帶,朝門口走去:「今晚你住家裡,明早讓老張送你。」
「不用。」秦笙比他動作更快:「公寓離公司更近,我還是住那邊吧。」
趙桓臣眼底怒火蘊得更盛,張媽眼看兩個人又要鬥起來,趕緊伸手拉住趙桓臣:「都是自己家,住哪不一樣呢?小臣,你先上樓洗個澡,冷靜一下。小笙,張媽煲了雞湯,你喝一點暖暖身子,等老張回來,你再去公寓,好的吧?」
趙桓臣默了默,還是按張媽的指令轉身上了樓。
張媽手腳麻利地端出熱湯和小菜放在茶几上,笑眯眯地對秦笙道:「這是小區阿芳教我的,一點都不油,可好喝了,你快嘗嘗。」
秦笙拿勺子舀了一勺,當真一點油星都沒有,湯色奶白,熱氣騰騰,讓人十分有食慾。餐桌上她光顧著和編劇談公務了,上的菜並沒有吃多少,這會兒被張媽的湯一熏,頓時引起了食慾:「嗯,真的好好喝。」
「好喝的話,我去盛一桶,明早你熱一熱喝掉。」張媽立刻起身走進廚房:「鍋里的湯我特意沒放鹽的,不怕壞,明早你撒一點點鹽就好喝了。」
張媽把湯和小菜替秦笙準備好,然後才在秦笙身邊坐下:「小笙,張媽是過來人,有幾句話想和你說道說道。舌頭和牙齒還有磕絆呢,更何況夫妻了,你們想離婚不是不行,但是要考慮清楚,不要為了一點小事就鬧成仇人,以後想起來多遺憾,是不是?」
張媽的道理適用於正常夫妻,可是秦笙和趙桓臣怎麼也算不上正常。一開始裹雜了謊言和利用,到現在也就分不清是真心還是假意了,一旦破碎,那就是徹徹底底的碎了,很難再恢復。與其強行糾纏,倒不如早點結束。這些話,秦笙不好向張媽說,只能垂著眼睛專心喝湯。
「哎,」張媽一看她這模樣,就知道沒勸出效果。她撐著膝蓋站起來,最後提醒道:「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吧,找個伴容易,找個愛人不容易,別錯過了。」
湯很燙,秦笙的眼睛被熏出了一層霧氣,癢酥酥的,忍不住眨眼睛。她小口小口地啜吸著雞湯,等到一碗湯喝完,老張剛好到家。
秦笙拍了拍臉頰,笑道:「張叔,麻煩你送我去公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