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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笙的話音落下,會場立刻有些騷/動,許多人都在交頭接耳。
已經做好將來的打算,秦笙一點也不在乎這些人會怎麼寫這篇報導,這場記者會就是她在娛樂圈的最後狂歡,如果可以,她更想對這些追著藝人私事不放的記者豎起中指:見鬼去吧,操蛋的娛樂圈。
被攔住的記者氣急敗壞,掏出了手機:「你等著,我現在就報警。」
「你被侵犯的時候,知道報警了?」秦笙倏地站起身,大聲問道:「你們在我家門前架高倍望遠鏡二十四小時七天監視的時候怎麼不報警?你們再網上大寫不加考證惡意揣測的言論時怎麼不報警?」
「是!我是藝人,我享受了普通人享受不到的福氣,就該承受普通人受不了的罪,我認!」因為激動,秦笙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她狠狠捏緊拳頭,制止著自己的示弱:「但是我首先是個人,是人就會有破事有情緒,你們犯賤找抽,就別怪我管不住這雙手!」
「嘩——」她的話讓整個場內的記者都躁動起來,多好的頭條新聞啊:話題女王記者會情緒失控——誰八卦我,我就抽誰。
記者們肆無忌憚地把鏡頭朝向秦笙,刺眼的閃光燈直直射向她的眼睛,逼得她不得不抬手擋住眼睛,這個動作讓她看上去更加狼狽失控,記者們拍得更加起勁:「秦笙,你這麼激動是不是和趙桓臣感情有變?」「是因為程風的介入嗎?」「你知道趙桓臣包養吳瑜的事嗎?是不是你默許的?」「你們是不是各玩各的?那之前趙桓臣意圖強姦你乾妹妹的傳聞是不是真的?」
「都不是真的!」秦笙的回答被淹沒在記者的圍堵中,毫無力度。
保安們迅速沖入人群維持秩序,然而不使用武力的情況下根本無法讓這些記者閉嘴,阻攔反而成了秦笙心虛的證據:「秦笙指使保安打記者了!她不僅私生活混亂,還脾氣暴躁!這樣的人就該曝光她,讓她被封殺!」
這樣的情況比想像的還要糟糕,這樣近距離的接觸下,秦笙總算明白輿論的可怕,它是一把誰都能拿起的刀,鋒利無比,殺人不見血。
而當有人死在輿論之下時,這些拿刀的人沒有一個會認為自己有責任:沒有責任的,她敢做,我們憑什麼不敢說?她是公眾人物,就應該接受我們的監督,成為道德模範。她受不了監督自殺了,是她自己心虛,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更何況,人人都說,怎麼就能怪到我的頭上呢?
所有鏡頭變成了一張張大張的嘴,咔擦咔擦地啃食著秦笙的皮和肉。話筒則是一根根尖銳的長矛,直直戳進她的嘴巴里,割斷她的聲帶,然後是心臟、然後是胃。
在瘋狂進攻的記者面前,秦笙毫無還手能力,只能節節敗退。就在她快要被逼到牆角的時候,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沖了出來,擋在了她的面前。
趙桓臣!這個藏在心底的名字幾乎到了嘴邊,又被秦笙硬生生地吞了回去。擋在她前面的人並不是趙桓臣,而是賀雲山:「哥,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你怎麼這麼傻呢?」賀雲山的心疼全被夾在眉間的褶皺里,他長手一揮,把秦笙護在身後,快速地朝通道退去:「小孩都知道不要對牛彈琴,你怎麼就不知道呢?」
秦笙要走,記者們當然不干,紛紛追了上來:「秦笙,請你正面回答我們的問題!」
和賀雲山一起趕到的王雪趕緊張開雙臂把記者們往回引:「我是秦笙的經紀人,有什麼問題我來回答,請大家回到座位上,有序提問,謝謝配合……保安,幫忙維持一下秩序,謝謝。」
從後台通道逃回車上,賀雲山抬手替秦笙擦了擦額角的汗:「笙笙,這次怎麼就要和記者鬧開呢?是不是受什麼委屈了?」
這場記者會被她搞砸了,之前的黑點沒機會反駁就算了,還搞出一堆新的黑點。秦笙說不清自己是甘心還是不甘心:「沒什麼委屈,就是忍到極限了。」
「到極限咱就不忍了。」賀雲山揉了揉她的頭髮,溫柔地笑道:「反正咱又不缺錢,電影就拍個興趣,啊。」
賀雲山讓司機把車開到一家私房甜點館,點了一堆美食放在秦笙面前:「還沒想通嗎?」
「我想不通。」秦笙抿了抿唇:「我沒有殺人沒有放火,就算做錯了事情,也是我個人的事情,和他們無關,他們憑什麼跑來對我指手畫腳?這和擅自闖入我家,罵我穿睡衣活動有傷風化有什麼區別?明明是這些人有病,憑什麼我要被他們罵有病?」
「這事說來喪氣。」賀雲山夾了兩顆放糖放進秦笙的咖啡里,自嘲地笑了笑:「沒病的成了少數,就變成有病了。」
他突然狡黠地笑了起來:「不過呢,也不是沒有辦法報仇的。這樣的人最愛的就是我們對他的評價有反應,好讓他有存在感。只要我們不理會他,該做什麼照做不誤,就該輪到他跳腳了。」
賀雲山挑的甜品店很特別,店主是個溫柔的女孩子,做的甜點既好看又美味,甜得恰到好處,只要一口就能撫慰心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