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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多想,秦笙就踩下油門,遠遠跟在凱文身後,眼看著他和兩個和他差不多打扮的男女一起走進了一間會所。
秦笙猶豫了一下,沒敢直接跟進去。那間會所她以前打工的時候待過,是家出了名的冰所,水很深。冒然闖進去,不見得能跟上凱文,反而容易打草驚蛇。
秦笙敲了敲方向盤,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沈懷柔和凱文身上:凱文深更半夜到一家毒會所,不可能只是喝酒聊天那麼簡單,如果能悄悄潛進去,絕對能抓到他的把柄。現在的問題是,抓到凱文的把柄有用嗎?
沈懷柔態度越來越囂張,不可能一直不出錯,凱文在她身邊待了那麼久,總會知道一點內幕的。秦笙打定主意之後,從包里翻出錄音筆和防身器,稍稍換了一下裝束,就準備下車。
這間會所的主人有些背景,如果被發現絕對是一場大禍。然而現在已經是危機關頭,她只能冒這個險。
「嘿,嫂子——」秦笙剛一鑽出車門,一道黑影就撲了過來,她下意識地按下防身器的按鈕朝來人捅了過去。
「啊——」黑影毫無防備地被高壓電擊倒在地上,狼狽地抽搐起來,已經擠成一團的五官微微有些眼熟。
秦笙認出他是趙桓臣的好朋友吳少銘,和他在一起的則是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杜鑫:「吳少,你沒事吧?」
秦笙趕緊把東西收回包里,和杜鑫一起扶起吳少銘:「對不起,我沒想到是你。」
秦笙的防身器是很早之前趙桓臣給她的,一點不摻假,簡簡單單地一下就把吳少銘電暈過去。秦笙又是扇風,又是餵水,好不容易吳少銘才重新醒過來:「我說嫂——秦笙,你看著不顯山不露水的,下手怎麼這麼狠啊?要不是我勤於健身,這一下估計就醒不來了。」
電錯人,秦笙也很內疚,態度謙遜地再次道歉:「對不起,我太緊張了。」
吳少銘看了看秦笙,又看了看不遠處的會所,臉色變得有些古怪:「你緊張什麼?」
秦笙知道他誤會了,猶豫著要不要向他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沒等她解釋,吳少銘突然嘿嘿笑了起來,渾不在意地朝秦笙擺了擺手:「都是成年人,不用和我解釋。」
他的笑容頓了頓,猛地轉了話題:「你這回回來真是為了幫臣哥?」
「什麼?」他的思路轉得太快,秦笙有些愣怔:「是真的。」
「哈,」吳少銘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起來:「想不到你還挺有情有義。」
他笑完之後,語氣又嚴肅起來:「不過,這事比你想像的嚴重得多,最好聽臣哥的,別插手,趕緊回英國去。」
「……」看得出來,吳少銘是趙桓臣信任的人。秦笙抿了抿唇,乾脆向他攤牌道:「我今天見過沈懷柔了。」
「什麼?」這下輪到吳少銘驚愕了,他上下掃了秦笙一眼:「她對你做了什麼?」
秦笙不著痕跡地把手背在身後,擋住手背上的疤,微笑著搖了搖頭:「在餐廳遇見的,她沒機會動手,只是威脅了我幾句。」
吳少銘收起笑容,正經地警告著秦笙:「既然是這樣,你就更應該快點離開X市。臣哥現在分身乏術,很難顧得上你。」
「我沒事。」秦笙垂下睫毛,掩去真實情緒,淡淡笑道:「沈懷柔是鐵了心要對付我,賀家的產業都在X市,我就算出國了也躲不過。倒不如全力拼一把,幫了趙桓臣,就是幫我自己,不是嗎?」
「話是這麼說,可是……」吳少銘為難地摳了摳後腦勺:「你要是出事,臣哥之前做的那些事不就都白做了——」
吳少銘發現自己說漏了嘴,暗道糟糕,趕緊把話題往一旁引:「這麼晚了,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要不我們送你回去吧。」
秦笙沒有說話,不知道為什麼,她的眼眶有些發熱,睫毛不由自主地顫了顫,帶出一抹溫熱的濕意。
驕傲的趙桓臣啊,就像空氣似的,對她的好總是無聲無息的。可是他遇上的是又蠢又自以為是的她,根本體會不到他的好,等到失去了,才會發覺他曾經默默做了那麼多事。
可是這個時候醒悟已經晚了,趙桓臣的身邊已經有了一個更好的女孩了。那個女孩乖巧懂事,純真善良,在趙桓臣最狼狽的時候依然陪在他的身邊,不會像她一樣踩在他用肩膀扛起的路上任意踐踏。
吳少銘見秦笙半天不說話,忍不住舉起手在她眼前揮了揮:「秦笙?」
「我沒事。」秦笙深吸了一口氣,把眼淚逼了回去。她抬頭看了看吳少銘還有一旁默不作聲的杜鑫,勾起唇角笑了笑:「你們本來打算去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