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喬方非的唇角翹成一彎凌冷的月,從他嘴裡吐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咄咄逼人,「這是最後一次讓我聽見你誹謗程澄,再有一次,爺爺也保不住你。」說完,他鬆開了手。
得以安全的藍翎只覺自己顎骨仿佛被捏碎掉那樣劇痛,躲在兩個兄長後面再不敢出聲。
「方非,既然你這麼表態,看來媒體說的都是真的。好了,一會給你母親打個電話吧,聽那邊的管家說,他們在羅馬登機的時候被電話追著採訪,你總要讓他們知道回到國內該如何表達立場吧?」頓了頓,周全的語氣來個360度大逆轉,「恭喜你追到程家的小丫頭,坦白說,你彌補了爺爺的遺憾,爺爺很是欣慰。」
遺憾、欣慰?望著周全一臉與年齡不相稱的笑容,聽者皆是愕然到糊塗。
其實不但藍家四口人糊塗,就連周喬方非也糊塗了——聽話音是程澄的爺爺因事不爽砸了姑姑的茶樓,而一貫護短的自己爺爺竟然破天荒的不追究,還好像很喜歡似的,這老頭子該不會氣糊塗了吧?
不理眾人臉上各種震撼表情,周全對著女婿外甥外甥女擺擺手,「你們先回去,這個事情到此為止,誰也不許再提。至於為什麼,我會在合適的時候告訴你們。」
說完他不待藍家人開口,就把目光轉向自己孫子,「方非,每個人都有必須馬上去辦的事情。」叱吒商界幾十年的的周全,語氣略顯有點激動,「去吧,去忙你的吧,我想靜一靜。」
相比周家的劍拔弩張,程家這邊可是另外的景象。
程澄從伯父的電話中知道茶樓事件起因後,來不及驚訝,就匆忙換了套衣服,連向父母和伯父母解釋報紙事件都沒,就匆忙驅車趕到爺爺程強家。
到了程強家門外,她的車竟然開不進來,不得已只能停在五百米以外。
此刻程強的家裡,無論門內門外、樓上樓下,均出現很多端著茶杯、穿不同軍服的陌生面孔,還有些和程強一樣花白頭髮的老年人,雖見到程澄都極熱情的打著招呼,但程澄卻只是一臉茫然的點頭,稱呼就免了,她實在搞不懂都是誰誰誰。
她剛走進客廳,就看到被一圈人或坐或站或偎著的爺爺程強穿著花襯衫牛仔褲網球鞋,正興致頗高地講解著他抗戰時期跟某某偉人分食皮帶的精彩細節。
「程強!」熱烈氣氛里,她不嫌突兀的開口。
「到!」程司令立馬激靈靈的站起來,精光四射的老眼四下尋覓聲音的主人。
這下,滿屋子的喧囂也頓時消聲,是人都知道——程家重量級的人物出場了。
程澄也不怯場,只是緩緩走到程司令近前,把他的襯衫扣子扣整齊,然後沉著臉轉身往樓上走去,走到三個台階時候又回身丟下五個字,「跟我到書房。」
程司令對著滿屋子老友愛將做了一個和年齡極其不搭的鬼臉,然後噠噠噠的跟著往書房方向追寶貝孫女去了。
…………
據後來參與此次原本是去媒體興師問罪,後改為家宴的人員講——程司令和他寶貝孫女的談話內容被程司令列為絕密,至今無人參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