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忽然想到了什麼,大嚼蘋果的當口,轉頭對著程澄同情的看了一眼,但幸災樂禍的成分為主,「我知道了,程澄表姐,你逍遙的好日子要終結了!因為老頭子天生的火眼金睛,你以為單憑你幾句身體不好、能力有限,老頭子就能放過你去挑大樑?」
程澄的嘴角抽搐幾下,瞥了表弟一眼,隨手丟了個靠背過去,「聽起來……你很開心啊?」
開心?蘇崖丟下蘋果核,拿紙巾抹抹嘴,嘿嘿的乾笑了幾聲,「開心?當然啦,如果你大義凜然的接過老頭子交付的擔子,我……簡直想對著你行三跪九叩啊!」
愛好登山、熱衷金融的蘇崖,最大的理想是做一個閒散的操盤手,想玩就玩幾把期貨和對沖基金,不想玩就呼朋喚友去登山,唯獨不想繼承母親家族的碧氏集團,而表姐就不同了,表姐自小就聰慧驚人,大學未畢業就在一次實盤大賽中以年收益八倍的驕人業績名揚國內期貨市場,人家給她個期貨公司經理的職位,她也不嫌小,還做的有聲有色,如果叔公挑中表姐,那麼他自己是不是就洪福齊天、快意江湖了啊?唉,想想都美啊,嘿嘿嘿……
程澄當然知道表弟在打什么小算盤,只得沒好氣的催促道,「別傻笑著做美夢了,快去洗澡換衣服吧,你都沒聞聞你身上那叫什麼味。」
蘇崖立即捧場的吸吸鼻子,然後裝模裝樣的回答,「聞過了,正宗的男人味。」頓了頓,他剛想再說幾句,忽然看到表姐站起來,目光四下梭檢好似找東西,為免挨揍,他忙打著哈哈邊往樓上跑邊笑道,「好好好,餿味、餿味,我這就去洗……」
目送蘇崖跑上前,程澄低頭看了看時間,已是下午兩點,想了想,她還是給遠在印尼的歐陽睿打了個電話。雖然她不想讓他擔心,但他不同於周喬方非和霍靖琛,既然要走了,招呼還是要打一個的吧?
「程澄?」歐陽睿接了電話,音嗓略帶掩不住的激動,「你終於想到給我打電話了?」
「你在印尼怎麼樣?項目進展的順利嗎?」
「還好。」歐陽睿輕聲回答,並反問道,「你的電話一直打不通,聽阿楓說你休假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沒什麼,其實,」程澄抿抿唇,有些礙口的繼續說道,「我……打電話來,就是想和你說一聲……我這周要飛芝加哥了。」
「為什麼要飛芝加哥?遠大做的不舒服嗎?」歐陽睿握手機的手有一瞬間的僵窒,幾乎不太相信自己耳朵似的,語氣急切的追問道,「怎麼突然想到要去那邊?難道是因為芝加哥是美國最大的期貨市場?」
「不是的,其實是我叔公,」程澄猶豫了一下,她知道家人壓下在會所發生的所有事情,所以她決定不提最近發生的糟糕事件,「他給我媽下了最後通牒,讓我趕過去談些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