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自己討要不來,所以在看到滿屋子無人問津的畫時,陸聞川幾乎立刻就產生了一種近似於嫉妒和遺憾的心情。
那一刻,江昀清一直以來無處排解的思念化為了實體,在同意和他交往之後。
陸聞川還是平靜的,視線在右邊牆下擺放著人像油畫的某張桌子上停駐了幾秒,看到了那張他好奇了很久的,當初在青城大學被江昀清封存在信封里,用以寄託給未來的照片。
房門始終保持著三十度角沒再打開,卻也沒有關上。
門後陸聞川看不到的部分是他留給江昀清的體面,而沒有關上則是因為他實在不想做一個自欺欺人的人。
那頓早飯最終還是沒吃成,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周逾安給陸聞川打了電話,以酒吧有事為由,把陸聞川叫走了。
陸聞川倉促地離開,沒跟江昀清說再見。
陸聞川回完了消息,他對孟識說自己明天就回去,酒吧這邊已經安排好了,會在南清待一段時間,照顧一下大伯。
他收起手機,看向周逾安:「那你說什麼樣的戀愛才有意思?」
又說:「跟你一樣,見面不到三次就把人往床上帶?」
「好端端的,扯我幹嘛?說你呢。」
「你之前不是說他有喜歡的人嗎?怎麼突然就接受你了?」周逾安唯恐天下不亂地說,「這麼快就移情別戀了啊?」
如果照往常,他說出這種不著四六的話,陸聞川一定會不留情面地加倍損回來。但罕見的,陸聞川並沒有,坐在椅子上盯著池子裡不斷外涌的噴泉,出神地想著什麼。
其實周逾安說得也不錯,江昀清的確答應得很突然,陸聞川其實到現在都不清楚江昀清為什麼會跟他在一起。
他並不認為江昀清會這麼快移情別戀,也並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麼值得對方感恩戴德的事。
一直以來緊閉的畫室證明了江昀清根本沒有忘掉過去。他是江昀清在倉促之中開啟的一段新的感情,之所以會在一起,只是因為江昀清想走出來,卻又沒有能力真正放下。
「我明天回南清。」他對周逾安說,「這裡先交給你管了。如果——」
周逾安抬眼看向他。陸聞川卻沒將話說出來。
「算了,沒什麼。」陸聞川說,「有事給我打電話。」
【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