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間,江昀清一直側身躺在床上,光明正大地盯著昨夜沒有看完全的陸聞川背部裸露出來的肌肉看。
江昀清這個人其實對身材很敏感,不管是之前學油畫還是後來做設計師,都或多或少會對人的身材更關注一些。他覺得陸聞川是那種不挑衣服的身材,不管是哪種風格都能駕馭得很好。
陸聞川穿好衣服轉過頭來時,江昀清剛好倉促地收回視線,陸聞川沒察覺到他的目光,對他說:「雨應該停了,我先回去了。」
江昀清並不想陸聞川太快離開,於是坐起了身,一邊揣摩著陸聞川是不是還在不高興,一邊用拙劣的說辭想讓陸聞川留下。
「要不……吃完早飯再走吧。」江昀清低聲說道。
他其實並不餓,只不過想不出別的藉口讓對方留下,又不好意思直接把想跟陸聞川多待一會兒的話說出口。
他在想,如果陸聞川真的還在因為昨天的事而感到生氣,從而拒絕了他的邀請,那他到底該不該再繼續挽留。
不過好在陸聞川並沒有這樣做,江昀清提出了邀請,他便就同意了,洗漱完後便走去了客廳,等江昀清將承諾的早飯做好。
江昀清到冰箱拿雞蛋的時候,看到陸聞川正在擺弄昨晚他立在客廳牆角的油畫,看上去是真的很喜歡的樣子。
其實昨天他考慮了很久,有些油畫的畫框太大,沒辦法像陸聞川家裡一樣,專門搞出一整面牆來掛這個。想來想去,他還是覺得挑幾幅擺到臥室比較好。臥室空間大,擺上東西不至於太空。
於是他便讓陸聞川幫忙把那幾幅比較大的拿進房間,讓陸聞川自己挑一個比較喜歡的位置擺好。
但也不知道是他沒表述清楚,還是陸聞川聽錯了,江昀清再從廚房出來時,看到陸聞川拎著畫框直接就往側臥那邊走去。
側臥被改成畫室是江昀清住進來沒多久就定下的主意,裡面放了江昀清去南清時用過的畫箱,平常用的畫架,還有一堆備用的畫材和顏料。
裡面空間不大,布置也很雜亂,擺滿了江昀清這幾年來用心畫下的很多很多幅畫,且畫的中央永遠佇立著一個再也不會醒過來的人。
昨天裝裱的時候江昀清故意將東西都搬到客廳,沒有選在畫室,且因為從畫室里拿了很多材料出來,忘記了將一貫上鎖的門重新鎖上。
所以,幾乎是在陸聞川擰開房門的一瞬間,他便慌亂地開口,將「等等」兩個字喊了出來。
但還是晚了一步,陸聞川已經將房門打開了。
興許是被他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嚇到了,房門只開了一個角度,陸聞川的動作便停頓了下來。
他像是不明白江昀清的反應,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不過很快,他的餘光便從敞開的房門瞥到了裡面的布置。
陸聞川一直覺得江昀清的肖像畫得很好,這一點從當初在南清江昀清幫大伯畫畫的時候就已經在他印象里根深蒂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