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他前面的池苑出聲叫他,隔著幾個台階仰面看向他,臉上掛著笑容,還是跟上次一樣,為能和陸聞川一塊出行而感到高興。
陸聞川並沒有注意他眼神里的雀躍,甚至在他出聲的時候,腦子裡還在不受控制地想,難怪江昀清不喜歡陰天的景色,是真的很不熱鬧。
「今天麻煩你了。」池苑說。
陸聞川客套地笑了笑,說:「不麻煩,我也很久沒出來走走了。」
他走了幾步,路過池苑身邊。池苑一直在等他,等他走近,才跟他一塊沿著台階下行。
「我聽民宿的人說你前段時間回青城了?」池苑問。
陸聞川「嗯」了一聲,問:「怎麼了?」
池苑便訕訕地說:「沒什麼,就是原本以為你要是回了青城,那這次來就見不到你了,沒想到還挺有緣分,又見面了。」
「何止緣分啊。」前方不遠處的女同學插了話,打趣說,「上次回去後,池苑念叨了你好長時間呢。」
聞言,陸聞川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緩慢地眨了下眼,略顯遲鈍地品味這句別有深意的話。
陸聞川在這一方面其實算不上特別敏捷,一般情況下,如果在第一次見面時沒有產生不由自主想要靠近的好感,那在後續的交往中也不會產生任何逾矩的想法。
他從不會浪費時間對不在他考慮範圍內的人或事進行深層次的剖析。就好比之前在酒吧遇到的那位男客人,在對方明確表示出想和他進一步發展的想法之前,他也從未在與對方的接觸中發覺任何的蛛絲馬跡。
反應過來的陸聞川沒有接話,轉頭望向了身邊的池苑。
池苑小聲對女孩辯解了句什麼,嘟嘟囔囔的,陸聞川沒聽清,女孩更沒有。
但陸聞川看到了池苑偷瞄向自己的目光。
這種看向他時小心翼翼又一觸即收的眼神讓他想起了江昀清。
以往江昀清每次想麻煩陸聞川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時都會露出這樣的表情,讓陸聞川束手無策,也無可奈何。其實他一直都想告訴對方,真的不需要用這種謹慎乞求的眼神看他,不管江昀清想幹什麼,自己都會陪他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陸聞川的沉默,這個話題沒能順利進行下去,有些戛然而止的意味。三人繼續散漫地向下步行。
一直到下山,原本預報的雨也沒下下來,一切倒還算順利,只是快到山腳時池苑不小心滑了一跤,扭傷了腳,讓陸聞川不由自主地覺得陰天的金橋嶼果真是真不吉利,爬個山而已,不是傷胳膊就是傷腿。
好在池苑這次沒有江昀清那回嚴重,陸聞川扶著他走了一段,確定他沒太大問題後,帶著他們直接開回了民宿。
回民宿的路上,天上下起了細密的雨,雨勢不大,淅淅瀝瀝地落下來,倒也不影響什麼,一路開得還算通暢。
民宿里備有跌打損傷的藥,陸聞川準備先扶池苑進屋,拿藥給他。下車時,任遠從屋內興致勃勃地跑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