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聞川敲手機鍵盤的手停頓了一下,望著聊天框裡還沒發出去的話,微微走神。
他想起和江昀清第一次見面的那個暴雨天,當時他坐在駕駛座上侃侃而談,問江昀清來南清做什麼,江昀清也是回答他說「來找人」。
任遠有些神經大條,沒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意思,正準備細問,卻被旁邊坐著的孟識悄悄用膝蓋撞了一下。
不痛,但警告意味很強。縱使任遠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也心照不宣地沒有再問。
餐桌上的聊天風向也隨之改變。
孟識問池苑的那位女同學今天遊玩的情況。女同學說自己和池苑去了金橋嶼,還爬了山,山路不好走,但好在有陸聞川在。陸聞川還給他們拍了照片。
江昀清在對面靜靜地聽著,感覺到身邊的人隨著聊天內容的轉變逐漸變得不自在起來,像是想要打斷這個話題,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江昀清知道,這是因為陸聞川陪池苑他們去了金橋嶼,但卻放過他鴿子,而池苑偏偏又是當初放鴿子的緣由。
江昀清其實已經不是很在意了,除了剛開始的時候看到陸聞川和別人在一起有些不滿,其餘時間都很平靜。
包括現在也是。在他的認知里,他跟陸聞川的相識本就是一場意外,因為意外沒能一起做成很多事也正常,沒什麼可指摘。陸聞川想陪誰也是個人自由,他沒資格可以干涉。
他拿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本以為是白水,入口卻嘗出了辛辣的口感,跟陸聞川之前給他喝過的桂花酒味道一模一樣。
江昀清不想喝醉,便放下了酒杯,將手伸到下面,在一片若近若遠的談笑聲中偷偷碰了碰陸聞川的手背。
他碰得很輕,小心翼翼地試探,微涼的指尖輕點陸聞川溫暖的手背。
陸聞川察覺到了,沒多猶豫,掌心翻轉,將五指擠入江昀清的指縫,借著桌子的阻擋,和江昀清十指相扣。
江昀清最終還是把那杯酒喝光了,他酒量不好,以至於散場的時候腳步都有些虛浮。
他晃晃悠悠地跟著陸聞川上樓,兩人都沒有說話,但掌心都殘存著彼此的溫度。
陸聞川任由他尾隨,上樓進了房間,門一關上,陸聞川便把他抵在門邊親吻。
房間裡還沒來得及開燈,到處都昏暗一片,江昀清的後背撞在門板上,突如其來的鈍痛讓他酒醒了一半。
舌尖相碰的那一瞬間江昀清有些退縮,陸聞川按他更緊,把江昀清弄得很痛。
江昀清的臉和耳朵都漲紅了,半睜著眼借著昏暗的光線注視著陸聞川。
陸聞川也同樣注視著他,眼睫低垂,讓江昀清看不清裡面的情緒,然後按著他的腰,吻得更加深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