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做別的,跟院子裡請的臨時幫工打了個招呼,便上樓直奔自己房間。
開門後,江昀清沒在裡面,他就又走去對面,敲了敲門。
江昀清正在收拾自己的畫箱,開門時屋內還亂糟糟的。
陸聞川朝裡面瞥了一眼,問他:「吃飯了嗎?」
江昀清搖了搖頭,陸聞川便拉起他的手,說情人橋景點附近有一家很有名的情侶餐廳,希望江昀清能陪他一起去吃。
江昀清自然沒有拒絕,只是在進餐廳後,感覺到周圍投射過來的目光時有些許的尷尬。
但陸聞川的表現十分坦然,無形中給了江昀清一些鼓勵,兩人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午後的陽光剛好照射進來,將座位曬得暖融融的。
陸聞川點了兩道招牌,然後將菜單遞給江昀清,江昀清沒什麼特別想吃的,但也不想掃彼此的興致,隨便挑了份意面,又點了杯咖啡。
等餐的時候,陸聞川和他聊起附近的景點,問江昀清有沒有來過這裡。
在很久以前,陸聞川問他有沒有去過金橋嶼,江昀清可以十分坦然地說去過,任由陸聞川猜測他是和誰一起。
但如今的他已經不可以這樣做了,他必須考慮陸聞川的感受。於是,他撒了謊,對陸聞川說沒有,然後裝作對一切都不知情的樣子聽陸聞川侃侃介紹。
陸聞川身上有種江昀清十分嚮往的生命力,是江昀清從未在他人那裡感受過的。這種生命力強盛到可以讓他受到感染,也變得樂觀起來,縱然展現在他這裡的只是徒有其表的假象,也依然可以讓他獲得短暫的安逸。
落地窗外的陽光比他們剛來時歪斜了一個角度,在陸聞川臉上擦出一道光路,把人照得很柔和。
江昀清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在陸聞川抬眼的前一刻倏然垂下了眼睫,將自己盤子裡剩的最後一點意面用叉子捲起來,默不作聲地張嘴吃掉。
「我們走吧。」
陸聞川抽了張紙巾遞給他,示意他擦一下嘴巴,結完帳後,拉著他走出了餐廳。
兩人是從餐廳步行走到情人橋的,期間,陸聞川一直拉著江昀清的手沒有放開。金橋嶼的附近,十月底的楓樹已經有變紅的趨勢,安靜地鋪展在溫暖的陽光下,一切都跟江昀清上次來時有了很大不同,只有遠處層疊的山坡上,茂林依舊蒼翠。
江昀清覺得手心很熱,出了一層薄薄的汗,這樣貼著很不舒服。
但他沒有放開,陸聞川也沒有,抓著他的五指修長有力,讓江昀清想到了昨夜的某個時刻。
他正神遊,陸聞川忽然問:「今天池苑去找我的時候,你在我房間?」
江昀清低低地「嗯」了一聲,不太好意思地說自己睡得太沉,起得有些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