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裡有兩個背影,和鏡頭離得很遠,正在朝醫院大門走去。
陸聞川稍稍愣了一下,認出了那兩個人是誰。
他很快便清楚了那兩人跑來南清醫院的原因,心情還算穩定,只是看著那張照片,莫名覺得,僅僅只是半個多月不見,畫面里的江昀清又瘦了許多。
他不想再看,也沒有回覆,關上手機,將屏幕倒扣在桌子上,發現療愈師一直在看他。
「看到什麼了,這麼不開心?」
療愈師問他,將最後一塊雞架啃完,優雅地放下骨頭,擦了擦嘴巴。
陸聞川又自覺地將一道紅燒獅子頭換到他面前。
「沒有。」他頓了頓,又嘴硬道,「你哪看出我不開心了?」
「你情緒都寫臉上了,我再看不出來,豈不是愧對我療愈師的名聲?」
接著他便猜測:「因為什麼?人際關係?家庭因素?還是工作不順?」
陸聞川無奈道:「都沒有。」
療愈師「哦」了一聲:「都不是,那看來是談戀愛了,情場失意?」
「……」
「你單了這麼多年,我還以為你不喜歡女人呢。」
說完,他停了一下,筷子上還叉著食物,似有所感一般朝旁邊瞥了一眼,剛好看到陸聞川尷尬的表情。
他突然明白了什麼,詫異道:「不會吧,還真是啊?」
療愈師說話直接,陸聞川不止一次地覺得他是真能看出點什麼,但有時候也是真的很想讓他閉嘴。
他再次說了「沒有」,態度敷衍,用其他話題掩蓋了過去。
飯後,療愈師和陸聞川一同回民宿,路上又提起了戀愛的話題。他顧及陸聞川的面子,沒有再直接問陸聞川有關戀愛對象的問題,卻因為陸聞川的失意有感而發,主動聊了很多自己接過的諮詢案例。
他對陸聞川講述了自己最近這幾年裡接觸到的比較棘手的案例,總結說這些主動進行諮詢的人里,大部分的創傷來源主要有兩個,一個是家庭,一個是愛情。
他說,一個有過感情方面創傷的人通常很難再全心全意接受一份新的感情,哪怕他們能毫無芥蒂地放下過去,未來的某一天,也會因為生活中相似場景的偶然出現,陷入恐慌和焦慮。
在這一方面,陸聞川覺得自己還算挺有心得,他沒有打斷療愈師,但也不是很想聽下去,在通過信號燈之後,默默地加快了車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