療愈師繼續道:「不過,這種還不是最棘手的,因為家庭施壓而帶來的愛情觀念的扭曲才難以糾正。」
「就比如說,大概三四年前,也是這個時候,我參加民宿活動的時候碰見過一對同性情侶。活動結束後其中一位私下聯繫我,說自己的男朋友好像很不自信,對他們之間的感情也很悲觀,他覺得很無力,不知道該怎麼做,問我怎麼樣才能改變對方對他的看法。」
療愈師停頓了一下,回憶著當初的細節,說:「我跟他聊了很久,了解到他的那位男友跟家裡人的關係不是很好,對方有一個很強勢的母親,和一個不怎麼作為,時常冷暴力的父親。這樣的家庭組合對人格的影響是會很明顯的,為人處世不那麼樂觀也在情理之中。」
「但他卻對我說,對方對他的依賴很重,他雖然很開心,但也明白這是沒有安全感的體現,算不得是一件好事,這樣下去,他們一定會遇到不可調節的矛盾。」
療愈師輕輕皺起眉,對陸聞川說了自己的看法:「說實話,雖然說他口中的男友可能的確比較敏感,但我覺得,在這段感情里,更沒有自信心的人是他。他那麼焦慮,一定是因為兩人之間發生過比較危機的事情。」
「當時我覺得三言兩語在電話里說不清,便建議他可以帶男友親自過來找我,他支支吾吾地答應了,但到最後也沒有來。」
療愈師嘆了口氣,解釋說:「估計是怕對方對他產生誤會,影響兩人之間的感情吧。」
陸聞川覺得,這個故事莫名的耳熟。療愈師每年這個時候只會跟槐序合作,他覺得自己好像已經猜出來通話的那個人是誰了,但卻不太敢細想。
他恐怕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會在分手後的某一天,在宋淮之的身上,產生這種類似於照鏡子的感覺。
陸聞川帶療愈師回了民宿,下車後才看到孟識給他發的信息。
未讀消息里,出現了原本不該出現的名字,讓陸聞川進門看到前台拖著行李箱的人時,心臟如慣性一般,感覺到了久違的,猝不及防的停滯。
第43章 我們已經分手了
江昀清才剛到沒五分鐘,正在向大伯詢問還有沒有空房。
他也覺得自己有些唐突,握著行李箱拉杆的手不安地松握,全程不敢直視。
大伯還沒回話,陸聞川便帶著療愈師出現了。
看到陸聞川的那一刻,江昀清覺得自己應該發誓,在今天之前,他是真的沒有想過再出現在陸聞川面前,更沒有想過再來打擾陸聞川的生活。
但今天不知怎麼,興許是宋母的話讓他有了觸動,他潛移默化地接受了「做錯事就應該挽救和補償」的道理,忽然很想見見陸聞川。
但他很擔心,也有些害怕,江昀清沒有冒險的能力,在酒店樓下坐上車的時候,心裡還在打鼓。
外面還下著小雨,並且有變大的趨勢,陸聞川下車後沒打傘,經過庭院走到檐廊下,發尾有些潮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