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聞川半張臉埋在枕頭上,唇色泛白,眉心輕皺,看不出半點恢復的樣子。
江昀清很擔心他的情況,但又不敢吵醒他,跟棍子一樣杵了許久,抬手輕輕摸了摸陸聞川的額頭。
陸聞川的皮膚比他手背的溫度要高很多,溫熱乾燥。江昀清的手在他額頭上停留了一會兒,慢慢下移,像是情不自禁一般,輕輕碰了碰陸聞川的臉。
陸聞川睡得很沉,身體不舒服,呼吸的聲音也有些沉重。
江昀清注意到了他露在被子外面的左手,食指靠近指節的位置有一道紅色的痂,是上次對方不小心切到的地方。
江昀清同樣也很小心地伸手碰了碰,然後幫陸聞川把被子蓋好,又悄悄走出了臥室。
江昀清用樓下的小廚房做了點清淡的菜粥,本打算趁陸聞川還沒睡醒,神不知鬼不覺地送過去,裝作無事發生。
結果等他再次上到二樓,站在陸聞川房間門口,推門進去的時候,卻發現陸聞川已經坐了起來,手裡握著半杯水,而床頭柜上的藥片已經不見了。
興許是補充了水分,陸聞川的雙唇看著倒是比二十分鐘前要有血色得多,只是精神仍舊很差,猛然看著江昀清出現在門口,表情有種說不出的錯愕。
不過很快,他便注意到了江昀清手上的粥,問他:「剛剛是你給我找的藥?」
江昀清趕忙否認說「不是」,似乎很怕晚回答一秒,陸聞川就會衝進洗手間把剛吞下去的藥片吐出來。
「我剛剛碰到大伯了。」江昀清省略了自己方才已經來過一次的實情,有些侷促地說,「他說你不舒服,我才來看你的,是他幫你找的藥。」
陸聞川沒說話,身體上的不適讓他不像之前那麼冷淡,但也並沒有緩和多少。
他放下杯子,對江昀清說:「我知道了,沒事的話就先請你出去,我要休息了。」
江昀清立刻就變得緊張起來,他說「我給你做了粥」,又說「你吃一點再睡吧」。
陸聞川態度很堅決,他說「我不餓」,很果斷地拒絕江昀清的示好和靠近。
江昀清不知道該怎麼柔滑地接話,他上樓前沒料到會遇見這種局面,在門口躊躇了很久,才終於下定決心忽略陸聞川的話,將粥端去了床邊。
「稍微吃一點,病好得快一些。」江昀清直起身,不敢去看陸聞川的臉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