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紋身的時候,他沒想過要讓陸聞川知道,在來到南清,站到陸聞川面前,遭受他的冷漠和忽視時,他也沒有想過讓陸聞川知道。
但如今,他來到陸聞川面前,僅僅只是想陸聞川不要那麼快離開,衝動之下,便將自己保守依舊的秘密袒露了出來。
朋友說,這可以當做他求複合的殺手鐧,可對於陸聞川來說,應該並沒有什麼用。
他覺得陸聞川一定覺得他很麻煩,明明是他自己一廂情願地做了紋身,又一廂情願地拿給陸聞川看,卻要陸聞川被動地承擔結果。
更何況,陸聞川應該也並不喜歡,他對江昀清沒什麼美好的記憶,更不會因為對方身上有了跟自己有關的東西而欣慰分毫。
江昀清忽然覺得很尷尬和難堪,像是強迫別人同情自己,卻換來一頓冷嘲熱諷。在沉默而漫長的等待里,江昀清耗盡了所有的勇氣,他想到了近幾天努力做了卻都沒有結果的一切,覺得自己還不如變成一隻烏龜,被陸聞川養在房間裡,哪怕暗無天日,只是每天看著他,也足以繼續苟延殘喘下去。
他慢吞吞地放下自己的衣擺,動作不知所措,有些無地自容地轉過身來。
他不敢去看陸聞川的表情,眼睛低低地垂著,有種做錯了事,冒犯到了對方的感覺。
他怕在陸聞川嘴裡聽到什麼讓他難堪的話,因此只能先發制人,顫顫巍巍地對陸聞川說「對不起,是我自作主張,我沒有別的意思……」
又說,「我會把它洗掉的」。
他沒給陸聞川留說話的機會,逃也似地離開了書屋。
第54章 讓我靠一會兒
一直到陸聞川生日過後的第三天,江昀清都沒有和陸聞川碰面。
因為投資的事,陸聞川忙了幾天,白天基本不在民宿,晚上也回來得很晚,兩人見面的機率大幅下降,江昀清也安靜了一段時間,沒再往陸聞川房間送過任何一支花朵。
不送花的江昀清在民宿待得有點無聊,他有些在意那天過後陸聞川的態度如何,摸准了陸聞川出門和回來的時間,經常會在清晨或車燈閃過的夜晚,透過窗戶悄悄看一眼。
陸聞川毫無變化,除了眉宇間帶著點因為睡眠不足顯露出來的憔悴,和幾天前江昀清見過的樣子沒有任何分別。
江昀清有些慶幸,因為陸聞川沒有對他擅作主張的行為指責些什麼,這代表著他還可以在民宿繼續待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