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後續的發展有些脫離他的掌控,在這段感情中,也曾有過灰心和悲傷,但眼下的他卻並不為此而感到遺憾。
陸聞川從不會沉溺在悲觀的看法中,只是覺得有些可惜。江昀清的過去如何終究只是過去,宋淮之是江昀清的曾經,他嫉妒江昀清對宋淮之的感情,卻並不羨慕。
因為往後的時間變幻莫測,江昀清總會等到那個讓他擁有嶄新的,與在宋淮之面前時完全不同的面貌,到那個時候,江昀清會擁有獨立的愛人的能力,不依附於任何人,只屬於他自己,同時也會開啟生命中一段新的旅程。
陸聞川想,自己或許真的只是江昀清生命中的一個過客,比不得江昀清的過去,更碰不到江昀清的未來。但江昀清始終是江昀清,擁有無盡的、讓人一眼垂青的魅力,他會慢慢變得更好,放下過去後會前進得更加輕鬆。他樂觀開朗也好,像眼下一樣敏感脆弱也罷,到那時都會由另一個人全盤接收。江昀清會像愛宋淮之一樣去愛那個人,即便是陸聞川讓江昀清得以改變,最終的成果也都不會再跟他有任何關係。
想到這裡,陸聞川覺得自己應該釋懷,怨恨沒有任何作用,他不在江昀清的未來里,再怎麼惋惜,也都會成為過去。
他只希望能和江昀清各自安好。
江昀清的檢查結果出來得很快,醫生說其他倒還好,就是貧血比較嚴重,免疫力太差,所以才會動不動就生病。
醫生開了一些藥,囑咐他們平常飲食上多注意一些,多補充點蛋白質和鐵,不然一直這樣下去,身體一定會先一步出現問題。
陸聞川如來時一樣帶他出去,拿著單子去藥房拿藥,一路上都很沉默,讓江昀清剛變得積極一點的心情變得逐漸平靜。
在排隊時,江昀清站在陸聞川身邊,看他一直心不在焉,便主動說:「你要是擔心大伯,直接去找他就可以,他那邊估計也快結束了。我現在感覺好多了,自己也可以的。」
陸聞川沒說話,看了他一會兒,撥通了大伯的電話。
他問大伯那邊情況如何,大伯說自己十分鐘前就已經結束了,就等明天來取檢查結果,自己下樓時碰到了一個老熟人,正在聊天,讓陸聞川不用擔心,待會兒在一樓大廳見面。
陸聞川掛了電話,對江昀清說「沒關係」,剛巧排到了他們,將單子從窗口遞了進去。
江昀清回到民宿後休息了幾天,期間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陳清在電話那頭埋怨他在外面時間太長,問他去了哪兒,然而不待江昀清回答,她又問江昀清什麼時候能回去。
江昀清有些無奈,搪塞地說:「我在南清,最近有些不舒服,想過幾天再回去。」
陳清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不知道是因為他人在南清,還是聽說他身體出了問題。
她先問江昀清「怎麼回事」,江昀清安撫她說:「沒關係,只是有點兒貧血,最近南清倒春寒,變天比較嚴重,有些感冒,醫生開了點藥,這兩天好多了。」
陳清像是鬆了口氣,跟他說:「我早就說你身體太差,平常飯也吃不了幾口……不過,你去南清幹什麼,去年不是剛從那邊回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