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昀清聽到她的語氣,明白此時此刻陳清一定在疑心他此行的目的,畢竟從很久以前開始,母親就對南清兩個字格外警惕。
他沒過多解釋,只是說:「我在陸聞川這裡。」
陳清沉默了片刻,敏銳地察覺到了他語氣的不同,她問江昀清:「你是不是跟他鬧矛盾了?」
江昀清沒有接著隱瞞,輕輕「嗯」了一聲。
陳清接著問:「你們分手了?」
「……是。」
陳清像是很苦惱,問他:「為什麼?」
這次江昀清沒有回答,但陳清還是從他的沉默里猜到了。
似乎是覺得無奈,又有些恨鐵不成鋼,她嘆了口氣,對江昀清說:「當初你跟我說你跟他在一起,我雖然不高興,但也當你還真能開竅那麼一點,所以才不說什麼。既然是你自己的選擇,誰也沒有逼你,自己得負起責任啊。「
「我知道。」江昀清打斷了她,低聲說,「以後不會了。」
「你最好是。」陳清聽上去很傷腦筋,又問他,「那你現在在他那兒,他是什麼態度?清楚嗎?」
江昀清一下子沒了底氣,想到陸聞川對他說過的那些話,有些六神無主地說「我不知道」,又說:「他讓我找點兒自己的事做,其他的以後再說。」
「那你知道該怎麼做嗎?」
江昀清憋了很久,最後老實說:「不太清楚。」
「……」
陳清再一次對江昀清感到束手無策。
其實她能感覺到,江昀清的性格或多或少也是受了家庭的影響,她性格強勢,說一不二,丈夫為人又得過且過,跟她很不對付,自打江昀清出生後,他們夫妻之間的矛盾愈演愈烈。
她和丈夫並不怎麼美滿的婚姻給了江昀清錯誤的範例,打擊式的教育損毀了江昀清遇事學會自信的能力,甚至在江昀清出櫃,為自己的取向而感到困擾時,她最先給予的也不是鼓勵和引導,而是命令式的強制。
她覺得自己足夠強大,因此也想要一個獨立而又強大的兒子,但卻忘了江昀清並非生來就會行走,他也需要來自家庭的關懷和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