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昀清小聲說:「可那是你自己說不需要的……」
陸聞川沒跟他辯駁,他已經走進了民宿的院子裡,屏幕里的景象也開始變得眼熟起來。
他對江昀清說:「那等我回青城的時候給你帶回去,還給你。」
江昀清便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還沒定。」
「定了會告訴我嗎?」
「告訴你就能立刻回去了嗎?」
江昀清說「不能」,安靜了一會兒,看見視頻里出現明亮的燈光。
他今天坐車坐得有些累了,尤其是還洗了個熱水澡,身體乏得很,有些坐不住。
陸聞川不跟他說話,他便掀開被子躺了下來,只留了一盞床頭燈。昏暗的光線比不上手機的亮度,江昀清側躺著,閉上眼睛,把半張臉埋進了枕頭裡。
陸聞川似乎把手機放在了某個地方,視頻里的角度再也沒有變過,顯示的是陸聞川房間的屋頂。
江昀清聽到視頻里傳來衣料摩擦的窸窣聲,猜想陸聞川可能是在換衣服,或許待會兒也會馬上去洗澡。
於是,他又開始變得三心二意起來,想像著對方身體的溫度,輕聲對陸聞川說:「你知道嗎?今天洗澡的時候,我發現我心口的紋身顏色好像褪了一些,沒以前那麼重了。」
陸聞川沒回話,江昀清睏倦漂亮的臉映在手機屏幕上,有種對自己的情態毫無所覺的慵懶。
他繼續說:「其實原本是看不太出來的,但當初紋的時候都是用的相同的顏料,我腰上的紋身就比胸口的要鮮艷很多。」
頓了頓,江昀清又說:「陸聞川,腰上的蝴蝶也是給你的生日禮物,你不想再看一看嗎?」
時間漫無邊際地走著,視頻那頭卻沒傳出來一丁點的聲音。
江昀清有些懷疑陸聞川是不是已經不在了,又或者在他不注意的時候對方已經進了浴室洗澡,於是睜開眼,想從畫面上找出一些陸聞川還在的蛛絲馬跡,卻什麼都沒找到。
他有些泄氣,又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了點兒羞恥,暗自責備自己困到口不擇言,也不管陸聞川在不在了,倉促地說了句「我困了,要睡了」,又注視著空白的屏幕,猶豫著說了句「晚安」,這才磨磨蹭蹭地掛斷了電話。
昏暗的房間裡,手機的光亮一點一點褪去,江昀清縮在被子裡,因為尷尬,困意去了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