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池苑臨時租住的公寓離酒吧不遠,陸聞川把他送到樓下,見他迷糊不清的樣子,猶豫了下,還是扶著他把人送上了樓。
陸聞川問了一路才確定對方的樓層和門牌號,費盡了力氣才把人帶進門。
陸聞川把門帶上,站在玄關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摸出手機湊到耳邊,一邊聽江昀清說話,一邊艱難地扶著池苑的手臂,不至於讓對方摔在地上。
江昀清輕聲對他埋怨聖誕樹實在太難組裝,自己弄了一半,沒有耐心全部搞完,想等他回來,再一起裝好。
又說今晚他做了三種樣式的菜,其中有道糖醋排骨特別好吃,可惜陸聞川沒有回來陪他。
陸聞川安靜地聽著,解釋說自己這邊有個朋友喝多了,沒人照顧,自己正送他回家。
他扶著池苑在沙發上坐下,倒了杯水過來。然而就在江昀清問到陸聞川什麼時候能回去的時候,池苑睜開眼睛仔細瞧了陸聞川一眼,開口叫了一聲:「陸哥……」
電話那頭一下子沒了聲音,陸聞川一愣,看了池苑一眼。
對方又歪倒在沙發上睡了過去,剛才的那一句仿佛做夢,只有嘴裡不停咕噥著,咒罵周扒皮老闆永遠賺不到錢。
陸聞川沒敢出聲,他確信江昀清聽到了,但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對方沒有追問,只是在陸聞川要開口解釋之前善解人意地說了句「好,我知道了,你早點回來」,然後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陸聞川到家的時候客廳里沒開燈,沒有人在等。
他用臥室外面的浴室洗了澡,推開臥室門進去的時候,江昀清正背對著他側躺在床上。
他鑽進被子裡,從背後湊上去問他「睡了嗎」。
江昀清沒有應,他便伸手探進江昀清的睡衣,摸他的小腹和側腰上的紋身,又向上碰到了胸口的金魚。
江昀清被他弄得很癢,躲了躲,沒躲過去,被陸聞川撈過去壓在了懷裡。
「生氣了?」
「沒有。」
陸聞川主動解釋:「他喝多了,在這邊沒有照應的人,咱們跟他也算認識,剛好順路,就送了一下,不然大冬天這麼冷,出什麼事就不好了。」
江昀清仍舊不怎麼高興,但沒表露出來,陸聞川身上帶著沐浴後的味道,這樣近地抱著他,讓他感覺到了點兒安心。
他說:「我知道,不用你給我講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