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上手機信號並不是很好,正好趕上火車進遂道,段昭安還未說話信號便中斷。
倆人買的是四人一間的軟臥室,也沒有旁人,只有他與顧晨。
「沈崇山在暗查徐柏良了。」火車還未駛出遂道,段昭安聲色低冽對躺在對面下鋪的顧晨輕聲道:「沈鑠盛更不會允許梅筱茹出來找你麻煩了。」
把徐家引到宣州來,本就是要把沈鑠盛夫妻倆人無暇顧及到顧晨,現在,事成了。
雙手交叉放在小腹上的顧晨彎著嘴角,笑道:「徐家可是船舶世家,沈崇山想要查,也要費些功夫了。再說,徐柏良這麼多年來一直沒有放棄當年傅家沉船一事,現在他既然知道沉船案是沈崇山做的,又豈會怕沈崇山查呢。」
「如果你是徐柏良,你會怎麼應對?」
「放線鉤魚,就這麼簡單。」顧晨淡淡而道,如果她是徐伯良,她一下會耐心等著沈崇山露出馬腳,更會有意無意讓沈崇山知道他還在暗案當年傅家沉船的一事。
如果是作賊心虛,沈崇山一定會有所行動,如果沒有,……那麼沈崇山便不會有任何動靜。
火車已駛出遂道,寒眸里有笑意的段昭安回撥了電話,「不用通知,徐柏良他自己會知道。」
他幫的不是徐家,而是他的女孩。
沈家、徐家的事情,他只是起個開頭,並不會參與進來。
過程與結果會是怎麼樣,他都沒有興趣。
☆、1261.第1261章 暗戀是枚苦果(一)
離開宣州似乎所有的事情都遠離了般,不用再去想,也不用再去費心;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僅僅睜開眼,就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在一片轟隆隆聲中醒過來的顧晨睜開了眼,放在枕頭邊的手機依舊是震動著,顧晨拿出來看了下便接起。
「怎麼還沒有睡。」已經是凌晨一點多,於長燁竟然還沒有睡。
夜色中的宣州籠著水霧,水霧四處瀰漫著,連路燈的光都沒有辦法照透附近,僅僅只是照亮直徑不過一米左右的距離。
在夜霧重重中,一道清瘦的身影從霧氣中一點一點走出,最後,他站在了路燈長柱下,拿著手機的他抬頭看著連燈光都有朦朧色的路燈,好一會兒才開口,「打擾到你了?」
淡淡的口氣里不難聽出有失落之覺,比姑娘家還要俊秀三分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灰敗之色,「回來的時候我不知道,你離開的時候,我還是不知道。顧晨,你已經看出我的心思了,是吧。」
同於夫人肖似,卻多了男兒家硬冷的丹鳳眼裡泛了血紅,有淚水在強忍著,抬頭,便是不想讓軟弱的淚水落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