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感覺但是如此了,家人的感覺也亦是如此了。
回到房間後,顧晨掩上房門才笑道:「我在不在部隊裡,你還打電話過去問了不成?」
「家屬宿舍里沒有電視,不用打電話問,聽到聲音就知道了。」京里這幾天一直是大雪不歇,顧晨走的時候還是飄著小雪,這會兒已是大雪飛揚,站在走廊上等林呈微的段昭安單手插褲袋裡,背影挺撥如青翠松柏居於一隅也是頻頻引人注目。
「翟炳業為官確實不錯,你與他多相交,以後在宣州有什麼事情也能及時說得上話。」
「翟炳業倆夫妻都是會知恩圖報,劉桂秀在他們兩人的照顧下氣色都挺不錯的。我看著,似乎已經走出……」顧晨微地抿了嘴,臉上有一絲黯淡微沉。
有了小孩的寄託,劉桂秀對失去顧大槐的痛苦似乎已經淡了。
她看著,卻不知道是要高興好,還是要失落得得。總之,百感交集,任何解釋都不得讓心裡舒坦。
「活著的人還要繼續生活下去,劉桂秀本是一個剛強的婦女,如果不是這份剛強,當時顧叔的離開只會給她造成更大的傷害,我想,你也不希望顧叔留下最後的血脈出什麼事吧。」段昭安一直都知道顧晨對顧大槐的感情是相當深厚,到現在她還想著,他並不感覺意外。
越是性情涼薄之人,真要對了真感情,那比是比多情之人還要用情更深。
☆、1637.第1637章 難得情深(一)
段昭安說的顧晨又何嘗不明白呢,正是因為明白,所以她對劉桂秀一直如顧大槐在世那般的好著,並不曾因為少了那層關係鈕扣,而冷落了劉桂秀。
哂笑了聲,眉間陰鬱微淡了些,才慢慢聲道:「你說的,我都明白。只是……」姝麗如畫的眉目里有很淡的憂傷輕地掠過,於眼角邊輕地離開,「只是,想到在這個世上懷念他的人又少了一個,想著再過幾年,有關於顧大槐曾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痕跡全部消失,……終歸替他感到不開心。」
或許在這個世界存在得越久,那顆冷冰如沉石的心已經回暖了。懂得了珍惜,知道了失去,也明白了真情。
然而,懂得、知道、明白……的代價卻是如此的沉重。
段昭安是臨時有事需要與林呈微見面,最近許多外放京外的官員回京開會,林呈微做為省長身邊的秘書,每天需要陪著出入大會堂。
時間還不到五點,離散會時間還有十分鐘,段昭安便站在會堂外的松柏樹邊,偶爾抬首看看會堂大門,目光清峻,眸內卻是一片柔色,「不會消失,只要你還記著,顧叔是不會消失在這個世界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