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種表現與其說是熱情,還不如說是盲目的自負的。
以為,他自己這樣是正確,而別人只需要接受就成。也是一種變相的霸道,不給別人拒絕的機會。
再往不好的地方說,那就是不會看人臉色辦事。
也難怪如此,鄭衡的成長環境一直都是很單純,而他本身又自傲,不屑與一些人相交,對下教九流的人就沒有一個認識的。
人情事故上面,鄭衡是很欠缺的,是有與出身書香門第,有著讀書人孤傲的鄭母有一定的關係。
眼前的一幕,就像是回到了高一時期,讓鄭衡一下子打開了話匣子,忘記眼前的人有多麼的拒絕自己。
高一班上組織出去遊玩,負責買東西的顧晨同樣是站在馬路對面,因他隨意地喊了一聲,擰著兩袋擰重極的食品從馬路對面沖了出來。
只差一步,她就會被衝出來的泥頭車給撞上,是後面的行人及時推了她一把,把原本朝前沖的她在千鈞一髮中推到一側,泥頭車幾乎是側著推到在地下的她急急而過。
匆匆那些年,許多事情就這麼地過了。
事後,他非常沒有安慰她,反而因為沈惜悅看到這一幕嚇到臉色發白失聲尖叫來責怪她為什麼不小心一點,害得自己的同學們替她擔心。
那時候的顧晨多聽話,不過自己怎麼說都不會生氣,說過後,照顧像是跟屁蟲一樣跟在自己身邊,怎麼趕也趕不走。
讓自己嫌棄,也非常瞧不起這種沒有一絲羞恥,倒貼過來的女同學。
☆、1906.第1906章 匆匆那些似水的流年(一)
而現在呢,她聽著他的念叨不再露出欣喜,而是一臉的淡冷,仿佛寧願救她的人不是他,而是一個陌生人都好。
那比看陌生人還要冷冰的眼神,一下子是把鄭衡從回憶中澆醒,是澆了一個透心涼。所有的話,化成了深深地讓自己絕望的無奈。
瞧,他們原來也是一起打鬧過的同學,如今卻是比陌生人還不如。
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只怪自己當年以貌取人,瞧不起成績差,總是一身邋遢的顧晨。現在回憶起來,她不是邋遢,是因為家裡窮買不起一件像相的衣服,太舊,在一群光鮮亮麗的城裡同學面前就顯得邋遢了。
鄭衡偏首,目光透著一絲沉重,輕嘆道:「顧晨,我有一些話對你說,能請你去咖啡廳里坐坐嗎?你別急著拒絕我,我保證,這一次過後,我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他指了下咖啡廳,「我媽也在,剛才是她看到你,才讓我追出來。」
對鄭母,顧晨也沒有多深的印像,最深的,莫過於她身上有一種淡淡書香味,還有一種清傲在裡面。倪千靈嬸子對她說過,那是讀書人的清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