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露小聲悶笑,顧湘輕推了她一下。
張其瑞的目光迅速地在餐廳里掃了一圈,尋找到了顧湘她們的位置。那兩個女生正在說笑,沒有看向他這邊。
顧湘還沒有換上員工制服,她穿著一件灰色低領毛衣,頭髮扎了起來,顯得脖頸修長,腰身削瘦。大概因為臉色紅潤的原因,顯得比前幾日要jīng神了些。
“張總放心吧。”何知芳輕輕地在張其瑞的耳邊說了一句,“我已經去各方打過招呼了。”
張其瑞側頭瞟了她一眼,眼神有點冷,“誰要你去打招呼的?”
何知芳一個激靈。她不明白,這少東家明明千方百計才把高中女同學弄進酒店來,又走後門給她安排那麼好的工作,這意思還不夠明顯嗎?雖然那女人不夠漂亮,履歷也很嚇人,不過張其瑞都不介意,也輪不到她來發表意見的。
她在張其瑞身邊gān了快兩年了,自認早將他的心思摸熟了九成。這回這事卻讓她糊塗了。
“那您的意思是……”
“該怎麼就怎麼吧。”張其瑞又看了顧湘她們一眼,她正在用刀切水果,還是沒往這邊看。
他收回視線,對何知芳說:“我們回樓上吃飯吧。”
其實之後一個多禮拜,張其瑞都沒再見著顧湘。他只收到小於代傳的口信,說是顧湘感謝張其瑞對她的照顧,她現在很好,工作很順利。管家部的培訓有多重,張其瑞自己做過,十分清楚,所以他很理解。
顧湘也的確忙得團團轉,覺得自己就像突然被丟進一個高速旋轉的洗衣機里一樣,被忙碌的生活攪得頭暈目眩。
她以前並沒有酒店工作的經驗,對任何事都非常陌生,所以學起來比別的員工要更加吃力些。主管一說,別的同事就明白的事,她還得回頭去問同僚才能弄清楚。
同事對她這種走關係進來的人,客氣有餘,熱qíng不足,回答問題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答錯了讓她告倒後台上司那裡去。久而久之,應付得也有點缺乏耐心,眼角眉梢都會透露著一股不耐煩。
培訓部清楚顧湘的來頭,不過他們秉公辦事,對她要求和其他人一樣嚴格。見顧湘學得辛苦,也並不多關照幾分。不過顧湘倒覺得這樣很好。苦她是吃得的,就是少年經歷讓她不習慣遭人鄙視白眼。如今人人公事客套,她倒還覺得自在。
知jiāo2
普通的培訓包括酒店的系統介紹,一些基本技能的培訓。酒店工作程序的介紹,如何接待客人,如何快速有效地收拾房間,各種器材的使用,如何應對客人的需求,急救和醫療護理,如何攜帶客人緊急逃生等等。
顧湘他們第三天就在酒店裡住了一晚,作為客人,由老員工來為他們服務,讓他們充分了解到什麼叫做服務。不過學習也只是短暫的,主管離開了後,新員工們就立刻開始串門,玩耍了起來。他們這些人如果不是做這份工作,恐怕也沒機會住進這麼豪華的套房裡,大家當然都不會錯過享樂的機會。
顧湘和同事雖然有隔閡,不過三缺一的時候,也會把她叫去打牌。
顧湘牌技不好,但是牌品出眾,怎麼輸都不生氣,而且特別旺下家。打了十多輪後,大家混得熟了,都放開了胸懷,一邊打牌一邊談天。
女孩子聚在一起,當然是討論男生了。你的男友是做什麼的,我的男友jiāo往了多少年,誰最近才分手,誰家裡在安排相親,大家說得十分熱烈。
一個女生忽然問:“顧湘呢?你有男朋友嗎?”
顧湘哦了一聲,慢吞吞地說:“沒。”
“是分了還是沒有過啊?”女生追根問底。
顧湘未免有點尷尬,敷衍地說:“分……早分了……”
女生還是追問:“他是做什麼的啊?人怎麼樣?”
其他人也沒有來勸說的架勢。大家都對顧湘的來歷好奇,本能地想打聽她的底細。
顧湘淺笑一下,說:“是我高中同學,高中畢業就分了。他……他家世好,有錢,聽說出國去了。”
眾人的好奇心得到了滿足,哦了一聲,放過了顧湘。又有女生說她前男友也是家世好,仗勢欺人什麼的,話題又漸漸轉到女明星嫁豪門上去了。
這夜過後,顧湘和同事們的關係比先前好了許多。練習收拾房間的時候,也和同組的人搭配得當,效率十分高,還得到了表揚。
楊露每天中午都來找顧湘去吃飯,帶著她把酒店食堂里的中餐日餐法餐意餐統統嘗了個遍。顧湘覺得那道奶油蘑菇湯十分好喝,又覺得蛋huáng醬沾薯條味道不錯。都是高熱量的東西,大吃了一個禮拜,一過秤,居然重了兩斤。
“重了好。”楊露很高興,“你就是太瘦了,是該多吃點。”
一周的培訓很快就過去了。顧湘順利地通過了考核,也拿到了自己的名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