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捂臉,一副無奈的樣子,接著說道:「那是英語四級,你現在的這個英語,別說四級了,兩級都夠嗆。」
姜萊萊聽了卻好似想起什麼來一般,她快步追上一旁走過的劉瑤,說:「如果我考過了英語四級,劉導的角色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嗎?」
劉瑤抬眼看了一下白雲,笑道:「如果你能考上,那到時你便和江月夕一起來試鏡。」
姜萊萊眼睛裡燃了一點光:「一言為定。」
劉瑤的眼色淡漠,甚至徹底不看姜萊萊:「你先考上了再說。」
白雲在一旁之時連連嘆息,眼看著姜萊萊如此熱臉碰冷屁股,她都覺得有幾分不值:「你又不是不缺戲演,何必執著她那一個?」
姜萊萊的聲音低沉又無力:「我只是不想再被別人戳著脊梁骨嘲笑我英語不好了。」
鋼筋水泥築造起了一個全新的森林,霓虹在亂花中閃爍,迷茫的人們遊走其間,又或者是失去方向的車輛。
「等下把我放在便利店吧。」一路上姜萊萊都安靜得嚇人,仿佛和平日裡活潑的姜萊萊換了一個人一般,大約是看快到家了,她才忽然開口說了這話。
白雲和姜萊萊的相處時間是最長的,她能懂姜萊萊現在需要獨處的時間,便答應了:「好。」
轉過頭見姜萊萊臉上的疲態,她忽地意識到姜萊萊已然連續工作很多天了,心下一酸。她說:「四級的事情,我會再去試試看有沒有轉圜的餘地。」
姜萊萊疲憊地閉上眼:「剛才我看了,節目還沒有正式播出,這話已經上了熱搜。算了吧。」
白雲想說些什麼,可又只能嘆一口氣。
姜萊萊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下去便利店二話不說便將那些陳列的烈酒洗劫一空。
售貨員看見都有些被嚇到,本想問一句什麼,抬眼見到一雙通紅的眼睛,又將話咽下,大約也只是一個失意的人吧。
姜萊萊是邊喝酒邊往家走的,迷迷糊糊到了樓層後,看著兩扇一模一樣門,陷入了沉思。
她拿出一個空瓶子,放在地方隨意一轉,便跟著指引的方向走。
回到家的白千頃正在看書,曾經她斷然拒絕了無論怎樣看都與自己很是合適的劉瑤,她以為再次見到她的時候,至少是虧欠的。
可見到之時,那份虧欠好像也沒有那麼濃重,倒是在她提起姜萊萊之時,自己的心緒反倒亂了幾分。
她隨手拿起手機,期待能有一點信息,可惜空空蕩蕩。
那天之後的姜萊萊好似憑空消失了一般。
也許明天就有消息了吧,白千頃想。
忽地,屋外傳來密碼鎖輸入錯誤的提示音,她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
知道她住在這裡的人極少,更別提這麼晚還來登門拜訪。
難道是她?
白千頃如此想著趕緊起身開門。
可一開門撲面而來的酒氣,還有一個頭髮雜亂的人,當即讓她蹙起眉來。
她冷聲吼了一聲:「姜萊萊!」
誰料,姜萊萊抬眼看著她,一雙眼睛猩紅,豆大的淚水一滴一滴地從眼眶中溢出,她撇著嘴,聲調委屈至極:「你凶我?」
白千頃當即心軟了三分,見她搖搖晃晃的,想要伸手將她扶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