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千頃端了一杯咖啡過來坐下,大約是咖啡過熱帶了幾分霧氣,她伸手摘下了眼鏡。
整個人反倒看著更加凌厲了一些,她看向姜萊萊問道:「怎麼樣?姜小姐想好了沒有?」
姜萊萊小心翼翼地迎上白千頃的眼神,又低下頭看著自己的牛奶,她的聲音糯糯的,也弱弱的:「可以不賭嗎?」
白千頃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姜萊萊:「看來,姜小姐有其他選擇了?」
姜萊萊想了一會兒,第一次覺得自己面對白千頃有一種老鼠遇到貓後的無力感,好像一切都在她的算計之內。
她本就沒有多餘的選擇,說是給自己時間做決定,實際上自己除了答應別無他法。
如果再糾結下去,耽誤的也只有自己的時間,她白千頃又不會損失什麼。
「我覺得有些時候,你算得那麼精不太好。」姜萊萊這句話說的聲音很細很小,不仔細聽根本聽不見。
白千頃也好似沒有聽到一般,只是輕柔地:「嗯?」了一聲。
姜萊萊嘆了口氣,問:「白翻譯,保過嗎?」
白千頃點了點頭,重新將眼鏡戴上,轉眼間又變成了一副斯文的模樣,她淡淡道:「我說了,是賭約。」
話音落,她抬眼看著姜萊萊。
姜萊萊注意到有一道視線盯著自己,她遲疑了一會兒才緩緩抬眼。
她看著白千頃,有些時候明明熟悉白千頃的味道,她的話語,可偏偏對上她的眼睛還是會覺得平白生出一絲冷意。
姜萊萊將頭低下,喝了一口牛奶。
答應道:「好。」
白千頃嘴角輕輕勾了勾,她起身往房間內走去。
沒一會兒她便走了出來,抱了一大摞書,頗有姜萊萊那天的陣仗。
姜萊萊抬眼看去,第一本赫然寫著《英語四級速成手冊》
往事仿佛浮現在眼前,她有些尷尬地迴避著視線捂著臉。
白千頃將那一摞書放下,厚重的書本落在桌子上響出悶重的聲音。
她拍了拍那一摞書,用著輕鬆的口吻說道:「先把這些做完吧。」
姜萊萊聞言再看那一摞書,眼睛都瞪大了:「你這是報復!」
白千頃隨意拿起一本,拿起來翻了翻,勸道:「不是都說嘛,學霸的養成背後一定有題海戰略。」
白千頃不說這句話還好,一說這句話,姜萊萊更加覺得白千頃這話是報復。
這句話是當初她勸姜萊萊的原話!
她將手裡的咖啡「啪!」的放下,站起身來,便賭氣說:「我不要你教我了。」
白千頃也不急,拿起手機,姜萊萊剛才答應的話便被放了出來。
姜萊萊不敢相信地看著白千頃,她想說卑鄙可偏偏看著白千頃那張斯文的臉,那渾然一體的書香氣質,又說不出口。
最後哽在喉間,只能看著白千頃一個勁地說:「你你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