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萊萊憔悴了很多,大概是因為痛苦,她緊蹙著眉眼,眼眶裡還有因為疼痛而盈出的淚珠。
姜萊萊就在自己懷裡,像是要碎了一般。
她聲音忍不住地顫抖:「你怎麼了?」
姜萊萊捂著自己的肚子,巨大的痛苦讓她整個人都變得有些茫然。
她聽到了白千頃的聲音,她想要回答她。
可是嘴巴一張一合的卻絲毫髮不出任何的聲音來。
她無助極了,只能極力伸手拉住白千頃。
像是在巨大的黑暗漩渦里,拽住唯一能救命的稻草。
白千頃快急死了,她顧不得其他,趕緊將姜萊萊抱了起來,往樓下沖。
一路上,姜萊萊虛弱地靠在座椅上,她臉色的煞白和車椅的黑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姜萊萊痛苦地捂著自己肚子,卻緩解不了任何。
可理智還殘存一絲,她試著用自己最大的力氣說著:「白雲。」
白千頃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那麼無力過,她握著方向盤,卻也無力讓姜萊萊能在最短的時間到達醫院,緩解她的一絲痛苦。
一個紅燈,她見姜萊萊嘴巴一張一合,便湊上前去聽著她的聲音。
姜萊萊畢竟是從小演戲,台詞經過訓練,哪怕氣息懸浮,也比常人更加口齒清楚一些。
於是,白千頃便聽見了姜萊萊一聲一聲喚著:「白雲。」
她不知道她該怎麼形容自己當時的心情。
她試圖告訴自己冷靜,可又抑制不住自己的落寞和酸澀。
姜萊萊一聲又一聲的白雲,好似一個又一個薄薄的刀片,在她的心上割下細細密密的傷口。
白千頃凝視著姜萊萊,一股前所未有的衝動在她的心裡瘋狂叫囂著。
她想就當沒聽見,讓姜萊萊只有她自己一個人。
可看見姜萊萊如此痛苦的神情,又終究是不忍心。
在到達醫院把姜萊萊送去急診以後,白千頃看著幾乎是陷在病床上的姜萊萊,準備轉身給白雲打去電話。
卻被姜萊萊伸手拉住。
姜萊萊的手心很冰,力氣也很小。
她甚至覺得自己都不用用力,便能將姜萊萊給甩開。
她凝視著姜萊萊嘴邊,好像又在說些什麼。
可是她沒勇氣聽了。
她怕再聽見那一聲又一聲的「白雲」她會徹底崩潰。
她冷聲說:「醫生會給你檢查,我去幫你打電話白雲。」便甩開了姜萊萊的手。
可她卻沒有注意到,她走了以後,姜萊萊眼角流下來的眼淚。
她也沒有想到。
這一次,姜萊萊說的不是白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