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自以為已經對姜萊萊這奇葩的媽媽有一定了解了,在看到這陣仗之後還是驚呆了下巴, 甚至一瞬間忘記了自己是經紀人, 只是一味地張著嘴巴脫口而出一句:「我去。」
姜媽媽在伸手抱著姜萊萊的時候,還不忘回頭看鏡頭。
姜萊萊手術後還不能下床, 況且她還虛弱著,看見那麼多人進來,她忽地有些無措,試圖躲閃著鏡頭。
可無果,那些人或者說她的媽媽並不打算放過她。
姜媽媽強勢地將姜萊萊揪出來,強行將姜萊萊的臉掰過來和自己合影。
姜萊萊看著眼前的攝影機,明明本該習慣的工作,好似在凝視著深淵。
她無力改變這一切,她被裹挾,被迫面對這一切。
她甚至下意識地笑著。
可她卻覺得自己這樣很可悲。
可悲又可笑。
眼前的所有人,看著她也沒有人再把她看成一個人。
一個有血有肉有思想。
會感受到疼的人。
姜萊萊覺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個又一個攝影機裡面,連呼救聲都是多餘的。
迷迷糊糊中,她聽見誰說了一句:「姜媽媽的身子有些歪了,拍出來臉不好看。」
姜媽媽便強硬地將姜萊萊的身子挪了一下,以配合她拍出來更好看。
白雲覺得簡直是荒唐,她以經紀人的身份竭力阻止這一場鬧劇,卻連呼喊在一聲又一聲的快門聲里都好像是多餘的。
眾人眼裡都只有姜媽媽和姜萊萊這一個「母子情深」的新聞。
姜媽媽越發不顧及姜萊萊,仿佛姜萊萊這個女兒只是她手裡隨意擺弄的洋娃娃。
姜萊萊也只是任由她這麼擺弄著,一雙眼睛空洞得好似失去了靈魂一般。
她的手術傷口早在不知不覺間掙脫開。
她的聽覺和視覺好像都失效了,只有傷口那裡的感官在無限放大。
她清晰地感受到,那裡的傷口在一點一點地睜開束縛著它的線,血液就此順著一點一點地滲出。
再四處擴散,直到將那一片全部染紅。
姜萊萊清楚的知識,那是她的血液在逃竄。
周圍仿佛陷入了一片混沌,人人都在吵鬧。
可吵鬧的內容卻都與她無關。
直至一聲清冷有力的聲音忽地闖入,將這一片混沌撕開:「你們在幹什麼?」
